林文昌、林福晋、林俊伟和文希都在婉盈的房外等着,谁知,皇上是气冲冲地走出来。
林文昌见事不妙,立刻走近皇上,说:“皇上,看您的神情,似乎有些生气,是不是皇上和小女之间发生了冲突?请皇上不要和小女过于计较,她做任何事,说任何话,都是有口无心,这点皇上是知道的。”
皇上轻笑了一声,说道:“有口无心?朕真是不理解什么是有口无心!”说完,便让小米摆驾回宫了。
看到皇上的表情,大家都很诧异,突然,听到从房间裏发出了跌倒的声音,大家随即看到婉盈晕倒在门口。
因为婉盈看到皇上听了自己的话后,很生气,自己却又是情非得以,所以艰难的从床上起身,想再看看皇上的背影,却没想到皇上竟然有如此绝望的表情,婉盈伤心地昏倒了。
林俊伟见到自己的妹妹晕倒在地,赶紧将婉盈抱到床上。林福晋又急切地让林俊伟去请大夫。
皇上回到宫中,气愤地在御书房内走来走去。
兆远看出皇上生气地表情,便上前问道:“皇上,您不是去看婉盈姑娘了吗?与婉盈姑娘久别重逢,应该高兴才对啊!怎么一脸愤怒之情?”
皇上走到书桌旁,用手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喝道:“女人真是太善变了!她根本就不是朕以前认识的婉盈,她竟然说出她要放弃朕!她真是太自私、太……”皇上说着,无奈地嘆了口气。
兆远一脸茫然,用眼神示意身边的小米,这是怎么一回事。
小米耸耸肩、小声说:“吵架了!”
兆远不解地问:“皇上不是在日日思念婉盈姑娘吗?据臣了解,婉盈姑娘是个活泼、可爱,并且外带温柔、体贴的女子,臣想,既然是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对皇上变心呢?再说,皇上和婉盈姑娘,可是有过山盟海誓的啊!你们的爱情可是用生命换回来的,怎么可能轻言放弃呢?臣认为,婉盈姑娘可能是有别的原因,所以才会这么做的。”
皇上听了兆远的一番话后,觉得不无道理。回忆起刚才的婉盈的种种举动,便恍然大悟道:“对啊!朕怎么没想到呢?哎!婉盈现在会不会病痛又发作了呢?”皇上此时无奈的又拍了一下桌子。
兆远一听,得知婉盈生病了,但又不好多问,所以闭口没谈,只是在心中默默为婉盈祝福,病能早日康覆。
皇上此时越来越后悔。
皇上又想起张公义的事,忙问兆远:“朕让你去查张公义的事,你查的怎样?”
兆远作揖答:“回皇上,臣刚才去过官府京城,张大人和师爷似乎过于客气,从他们的表情上,臣能看出他们好像在惧怕些什么。还有,臣搜集到许多张大人贪赃枉法,滥用职权,甚至还逼良为娼之事,总之是坏事做尽。”
皇上听后,大怒:“岂有此理!朕不会留一个如此龌龊之人,作百姓的父母官。明天上朝,朕就办了他这个昏官。”皇上坐到龙椅上,摇头嘆息道:“朕连北京城的官员都没管制好,还跑去微服私访,咳!”皇上此时很惭愧。
兆远立刻劝皇上:“皇上不要这样想,那些昏官表面上看各个像模像样,可是背地裏又是一套,人心隔肚皮,皇上也不要太为难自己!”
皇上斩钉截铁地说:“朕现在一心就要严惩那些贪官污吏,拿着朝廷的俸禄,不为百姓作事的官员。”
艷岚几日没有见到皇上,心中虽有生气,但是毕竟不能得罪,所以便特意来试探皇上的心意。
艷岚于是来到御书房,见皇上正忧心忡忡,便走上前,给皇上行礼,说:“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看到是艷岚来了,心情更加沈闷了,说:“好端端的,你来御书房作什么?朕现在还要批阅奏章呢?有事快说!”
兆远和小米看到艷岚来了,便纷纷退下去。
“真是不好意思,打扰皇上批奏章了。”艷岚故作抱歉地说:“臣妾听说刚才皇上出宫去了,而且好像还是去了我的娘家,不知皇上是为了何事啊?”
皇上故意装作很高兴的样子,说:“原来你来就是为了这个啊!不过告诉你也无妨,婉盈她没有死,她回来了!”
艷岚一听这话,整个人楞在原地,不禁心虚起来,艷岚心想:“婉盈不是已经服过鹤顶红了吗?怎么可能还活着?”
皇上看到艷岚心慌的表情,轻笑着说:“你是不是也不敢相信啊!朕也一样,当朕看到婉盈的时候,朕也好意外。艷妃呢?是不是跟朕一样高兴啊!”皇上说这话的目的,就是要让艷岚知道,她的阴谋即将穿破,在太后那儿的宠爱也即将消失。
艷岚非常不愿意听到这个消息,但是还是强颜欢笑说:“原来婉盈妹妹没死啊,这可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臣妾也好高兴。改天,臣妾一定回家看望婉盈妹妹。”
皇上继续说道:“朕打算,过一阵子,朕就接婉盈进宫。”
艷岚虽然生气,但是不能表现在脸上,“那艷岚可是要庆祝皇上,与自己心爱的人,终于可以重逢了。”
“如果当时没有人从中作梗,朕想,朕早已经跟自己心爱的人结成莲莅了。”
艷岚这时真是生气极了,因为艷岚知道,皇上说的人正是自己,于是压住内心的怒火,说:“皇上,臣妾先行告退了。”说完,便离开了。
艷岚走在回宫的路上,想起皇上刚才对自己的表情,越想越是生气。
心想:“我所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可是你不但不领情,还越来越疏远我,新婚之夜,就让我独守空房。我虽然名誉上是艷妃,可是谁又知道,世上竟然有如此的皇上,对爱专一,不近女色。现在婉盈又出现了,皇上就更不会再靠近我,不行,我要先皇上一步,如果不这么做,我以后可能就没有容身之处了。”艷岚想着,来到了慈宁宫。
经太监通报后,艷岚进入慈宁宫,见到了太后。太后正在逗前几天番邦使节送来的一只鹦鹉。
艷岚见太后兴致正浓,便上前说:“皇额娘,又在逗鹦鹉呢!”
太后笑着说:“是啊!艷岚,你快过来,你也来看看,它多可爱啊!还会说话呢!”
“是吗!”艷岚说着,也拿着一颗瓜子开始逗鹦鹉。
太后回过神来,看到艷岚的表情有些压抑,便问艷岚:“艷岚,你今儿个的脸色怎么这么不好啊!怎么了?生病了吗?”
艷岚自始至终都是特意表现出一副压抑的模样,现在太后问道,便趁机说:“多谢皇额娘关心,臣妾没有生病。但是刚才臣妾得知一件事,让臣妾很是纳闷。”
太后听后,问道:“什么事?”
艷岚接着说:“刚才臣妾去见过皇上,皇上告诉臣妾一件让人难以置信的事。”
太后等不及了,急切地问道:“到底是什么事,你快说啊!”
“婉盈没有死,现在就在我家!”
太后听后,脚下一软,幸好艷岚扶住了太后。太后心虚地说:“这怎么可能?婉盈,婉盈不是已经服过鹤顶红死了吗?而且还是在咱们面前当场断气的,怎么可能又活了?”
艷岚也很诧异地说:“是啊!当时我听说后,也不敢相信,可是这是皇上亲口说的,并且皇上刚才刚见过婉盈!”
太后更是心慌起来,“这……这也太离奇了吧!该不会是婉盈变成鬼来找咱们了吧?”
艷岚忙安慰太后说:“也说不定,那个婉盈练过什么妖术,又起死回生?刚才皇上还说,过些日子还要接婉盈进宫呢!这样一个妖女,怎么可以进宫呢?”
“真是太可怕了,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不行,哀家一定要阻止皇上,走,现在就去!”说着,太后就要拉着艷岚去找皇上。
艷岚想了一下,说道:“太后,臣妾不便去,因为刚才臣妾去找皇上的时候,皇上就好反感臣妾,如果现在臣妾再去找皇上,皇上肯定会误解臣妾的,尤其是婉盈现在又回来了,以后臣妾的处境会更糟糕。”
太后听后,点头说:“你说的也并不无道理,好,哀家一个人去找皇上,你就先回去吧!”说着,太后变摆驾去了御书房。
皇上这时在御书房裏,虽然是在批阅奏折,可是心思早就飞到婉盈那边去了,以至于小米通报太后来了,也没有听到。
太后见皇上仍然坐在龙椅上,没有任何反应,整个人在一门心思得想着什么,便叫了一声:“皇帝!”
皇上这时才反应过来,见到太后前来,站在自己面前,立刻起身迎接,说:“皇额娘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也没有通报一声?”说着,狠狠地瞪了小米一眼。
小米委屈地说:“皇上,奴才通报过了。”
太后生气地说:“皇上,哀家看你真被婉盈那个妖女给迷惑住了。”
皇上听后很不高兴,说:“皇额娘,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婉盈呢?对了,您是怎么知道婉盈还活着的消息?”皇上此时已经猜出是艷岚所告之的。
太后接着说:“皇上不用管是谁告诉哀家的,哀家这次来就是不想让皇上越陷越深,所以哀家要皇上从今以后,远离婉盈那个妖女。”
皇上极为生气,“皇额娘,婉盈不是妖女……”
太后不等皇上解释,立刻说:“不是妖女是什么,哀家从来就没见过,有服过鹤顶红红,还能存活的人!皇上,哀家这都是为你好啊!”
“皇额娘,婉盈是一心求生,福大命大,才活过来的,她跟我们一样,是凡人,您知道吗?今天朕去见她,她宁肯放弃朕,自己痛苦,也不想让太后跟朕为难,皇额娘,这么好的姑娘,您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她呢?”皇上一再劝说道。
太后此时已无言以对,但是太后还仍然坚守着自己的原则:“不管怎样,皇上今后还是不见婉盈为妙。”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到了傍晚时分,婉盈才醒过来。这时,林福晋正坐在旁边照看着婉盈,林福晋见婉盈醒来,才松了一口气。
林福晋伤心地说:“婉盈,你醒了,你这是第二次昏过去了,大夫都说没法子治你的病,为娘的真是心痛,婉盈,答应额娘,以后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额娘,我真的很惭愧,对您和阿玛惭愧,对皇上,我更是……”婉盈还没说完,声音就已经哽咽地说不出话来,泪水充满了婉盈的面颊。
林福晋看到自己女儿为情如此伤感,自己也非常的难过,“婉盈,告诉额娘,你今天对皇上都说了些什么,为什么皇上会气冲冲地离开?而你又昏过去了?”
“皇上一定很伤心,现在一定非常得恨我。”婉盈答非所问。
林福晋一听这话,立刻问:“皇上为什么要恨你?今天,当他知道你回来的好消息,他比任何人都冲动,但是又怎么会不欢而散呢?”
婉盈尤为伤心,说:“我告诉他,让他放弃我,他不肯,我就对他说了一些很伤他心的话。额娘,我这样做是不是真的很自私?其实太后娘娘的话一直在我耳边徘徊,我忘不了,也不能忘,我怕我真的在皇上身边,会让皇上误了朝政!”
林福晋摇了摇头说:“你真是个死心眼的丫头,你既然能舍弃皇上对你的好,你也能放弃和皇上之间的感情,你就应该很明白皇上应该以什么为重,那么,即使你进了宫,你也不会让皇上耽误朝政,反而说不定,皇上会更好的治理朝政呢?因为有你在啊!婉盈你知道吗?自从你出事以后,皇上就整日的吃不好,睡不好,听你阿玛说,有一次上朝时,皇上由于劳累过度,竟然在朝上昏了过去。婉盈,放下你那个担忧好不好,额娘真的很希望你能和皇上白头到老,和你心爱的人能幸福的过一辈子,这就是做额娘的最大心愿了。”
婉盈听后,哭着说:“其实在回家的路上,哥哥已经劝过我了,可是我怎么没有听进去呢?我好后悔对皇上说的那些话,额娘,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婉盈,额娘知道你对皇上是真心的,皇上对你也是痴情的,等你病好了以后,进宫去见见皇上,跟皇上解释清楚,不要在无谓的伤心了。我想,皇上肯定会高兴得不得了。说真的,额娘和你阿玛,当年还没有如此相爱过,额娘看到你和皇上两人都如此痴情,额娘真是为你感到高兴!高兴你找到你一生中最爱的人!不过当务之急,就是你要好好的养病,只有这样,你才可以去见皇上啊!”林福晋说服道。
婉盈听了这番话后,擦干眼泪,露出笑容说:“额娘,谢谢你。我从小就希望自己有个娘。有娘真好,使我好温暖,好幸福。”
这时林文昌从外面进来,显然听到了这母女的谈话,便说:“难道有爹就不幸福了?”
婉盈看到林文昌进来了,更是转悲为喜说:“阿玛,你来了,我刚才不是这个意思。”
林文昌关心道:“阿玛知道。你现在胸口还痛吗?”
婉盈高兴地摇头道:“不痛了,有阿玛和额娘在,婉盈心裏只有高兴、开心,没有病痛!”
说着,三个人一同陷入温暖的幸福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