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和林悦第一时间围上来,紧接着是许文耀和林清泽。
“老大,祝总,你们没事吧?”
祝时风立在一旁,“我像是有事的样子么?”
众人:……是不太像,刚刚和画皮亲密的祝时风,看上去比他们淡定多了。
“不对啊,我刚刚明明看到画皮一爪子拍你背上。”徐天说着偏头去看祝时风后背,一时间,几乎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他背上。
“我真没事。”众多视线当中,祝时风只朝言灵弯了弯唇角,状似随意道,“要知道言大师早有准备,我也不多此一举了。”
说是这么说,可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出相同的举动。尽管他知道,言灵不会轻易被画皮所伤,他却不想抱有任何侥幸心理,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
等言灵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祝时风挂在嘴角那点笑意又随之消失了。
确定两人没事后,大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是满心疑惑,言灵毫发无伤并不稀奇,可画皮刚刚那一击十分狠厉,竟然没能在祝时风后背留下一点痕迹。
这一点,就连画皮本鬼也想不明白。
此时他被发簪钉在地上奄奄一息,再没有之前的嚣张气焰,楞楞地看着自己被灼伤的指尖大惑不解,嘴裏喃喃着:“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事也没有?”
“这个啊,还要多谢言大师。”祝时风说着从兜裏拿出一张符纸,仔细看符纸的边缘微微卷起,有类似于烧过的痕迹。
“这,这是老大亲手画的护身符?”徐天惊讶道。
祝时风点头:“没错,前几天试手气,在你们旗舰店抢到一张护身符,多亏了言大师,我才能毫发无伤。”
众人:!!!祝总这手气也太好了,这不仅是一张平安符,更价值三千万!
祝时风又可惜道:“好好的一张护身符就这么毁了。”
其实言灵早就做好了准备,那画皮鬼根本伤不了她,虽然祝时风的举动是多此一举,言灵还是承下了这个人情。
想到这,她从随身小包中抽出一张符纸,朝祝时风递过去,“你的护身符是为了救我而损坏的,我应该赔你一张。”
“谢谢。”祝时风弯唇接过言灵手裏的符纸,折好后放进口袋裏,连同损坏的那张护身符一起,小心翼翼收了起来。
“言大师,那个,你包裏还有没有多余的护身符啊,能不能也卖我一张。”
“是啊,我也想要!”
大家七嘴八舌道,大概是亲眼见证了这张符纸的威力,更觉得三千万也不是太贵了。
“这个等会儿再说,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回被盗的画。”言灵说着,又将目光落在画皮身上。
“我看你是连这最后一层皮也不想要了。”
画皮强撑着身体,“有本事你直接把我的魂魄打散,我保证,在我魂魄散掉之后,那幅南江春景图也将不覆存在。”
“不,千万别这么做!”听到画皮打算鱼死网破,许青山彻底慌了,“你到底要怎么才肯把画交出来?”
画皮喘着气,“放我离开,等我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会把画还回来。”
“你当我们傻啊。”徐天忍不了了,“到时候你带着画逃之夭夭,我们去哪找你?”
“你们现在也只能选择相信我,或者让我带着画玉石俱焚。”画皮有恃无恐,“能跟这幅画葬在一起,我也不亏。”
“我想南江春景图不愿意跟你葬在一起,他们也不想就这么魂飞魄散。”
言灵淡淡开口,众人又是一楞,言大师刚说的他们?他们是谁?
画皮脸上的神色又是一变,“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他们的存在!”
“是你自己告诉我的。”言灵说,“你刚刚说你一直待在臺下,不可能上臺偷画。我忽然想起巫蛊师一族有一门控鬼术,叫做五鬼御魂术。”
“这是我们巫蛊师一门的亲传秘法,你一个外人,你怎么可能知道!”画皮更激动了,“你到底是谁?”
“想知道我是谁?”言灵故意拉长尾音,在画皮惊恐的目光中话锋一转,“偏不告诉你。”
画皮被噎了一下。
“说起来,你们巫蛊师一族也算是把蛊虫玩出了花,炼制的蛊虫功效不一,不止能控制活人,还能驱使鬼魂。”
“不过后一种蛊虫极难炼制,能驱使的鬼魂上限是五,无论那些鬼魂是否愿意,一旦绑定后,都会沦为被巫蛊控制的工具鬼。”
“显然,伪装成于杰的你为了摆脱嫌疑,派出被你控制的工具鬼上臺偷画。”
言灵一点点解释清来龙去脉,大家这才明白过来,本来工具鬼偷了画就打算逃之夭夭,万万没想到言灵在周围设下阵法,他们逃不出去,只能带着画躲回了画皮皮下。
画皮这鬼比较特殊,不受门口阵法制约,正想趁着大家不註意偷偷溜走,却被言灵一张定魂符定在门口。
说到这,言灵话锋又一转,对五个工具鬼道:“你们也不愿意继续被画皮操控,不如趁现在把画交出来,我想特殊管理局一定会酌情考虑,从轻发落。”
“是吧,宋组长。”
这后一句话是对宋闫磊说的。
从画皮开始掉皮起,宋闫磊就一直神游在状况外。
他忽然意识到,他自认为的经验丰富,在言灵面前并不占任何优势。
言灵能这么轻易制服画皮鬼,说明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或许隔着一条银河的距离。
宋闫磊在恍惚中回过神来,听到言灵的话机械地点点头,“被鬼胁迫犯罪,根据具体情节可以从轻发落,情节较轻者,甚至不会被定罪。”
“你们还想说服我这五只小鬼叛变,真是痴人说梦。”画皮终于把那口气喘匀了,骄傲道,“这些鬼都被我用心头血炼制的蛊虫控制着,只会听从我一个人的命令,只要我不开口,他们就不会……”
“真的能从轻发落吗?”画皮话没说完,忽然有一张小小的鬼脸从他肩头探出来。
“不是吧,这鬼怎么这么小?”许文耀惊讶。
“巫蛊师会将手下的鬼魂缩小,更方便控制。”言灵解释完,又对那探出头来的鬼道,“只要不是主观犯罪,当然可以从轻发落。”
得到言灵的保证,那鬼顿时松了口气,跳下画皮的肩膀,然后又朝着他身体裏喊道,“言大师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没问题,你们也快点出来。”
紧接着五只小鬼不仅自己出来了,还哼哧哼哧抬着一幅卷轴,正是被盗走的南江春景图。
“你……你们!!”画皮刚才还信誓旦旦五只鬼不会脱离自己掌控,见状气得一个倒仰,“我命令你们,现在就把画毁掉!”
画皮想要破罐子破摔,然而五只小鬼却完全不受他的控制,一路将画抬到言灵面前。
“报告言大师,这裏应到五鬼,实到五鬼,请大师继续下一步指示!”
画皮:……!
众人:……?
现场静默半晌,打报告那鬼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似的,“不好意思啊,我生前当过兵。”
言灵从他探头时就看出来了,闻言点点头,“把画物归原主吧。”
“好!”
五鬼闻言调转方向,哼哧哼哧抬着画朝着许青山的方向去了。
画皮看得一阵血气上涌,平日裏他让这些鬼办事都要用蛊虫威逼控制,怎么言灵一句话他们就屁颠屁颠应下,对待祖宗似的小心翼翼?!
“不可能,他们怎么可能摆脱我的掌控?”没有南江春景图在手,画皮再没有什么倚仗,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你到底是谁,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还能是什么。”祝时风朝画皮扬扬下巴,目光落在他心口的玉簪上,“言大师,这玉簪拿回来之后,一定记得消消毒。”
画皮:……
宋闫磊调查一个月没有进展的盗窃案,言灵不到半天就给解决了,还解决得如此漂亮,丝毫不拖泥带水。
此时的宋闫磊再没有一开始趾高气昂的样子,带着画皮和小鬼离开时脚步略显虚浮,一副自信被击碎的恍惚模样。
言灵随后又卖出几张符,加上许青山给的报酬,这一趟赚得盆满钵满。
回到上清观后消停了几天,当初栽种的草药也差不多长成了,言灵就带着大家把草药采回来,洗凈晾晒之后做成药丸。
生发丸刚做好的这天傍晚,特殊管理局就来人了,来的还是副局长秦笙。
还和上辈子一样,西装革履,头发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茍,十足的精英做派。
外人都以为秦笙雷厉风行,看上去似乎是严肃的领导做派,只有言灵知道,这人一丝不茍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略显逗比的心。
言灵坐下枇杷树下的摇椅上,对着秦笙抬了抬下巴:“坐。”
“言大师这是早猜到我要来。”秦笙解开一颗扣子坐下,接过林悦递来的茶水说了声谢。
两位大佬谈话,其他人默默退到一边,除了趴在言灵身旁的白狐,从秦笙出现开始就面露不善。
出现了!在上清观比他还不受狐大爷待见的人类,终于出现了!徐天远远坐在门槛上,看到这一幕,心裏别提多安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