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男人来说,
什么情话也比不过一句能令人腰软耳红的哥哥。
特别是顾勉本身比他大的情况下,她放低身段喊哥哥,就像冬夜的蔷薇盛放撩拨,
特别有韵味,
特别…涩情。
客厅,时见深脸颊都有些发烫,
捏着手机紧紧看那两个字。
他不知道顾勉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在别人面前表明他们的关系,
现在又这样撩他。偏偏还这么有风情,叫人根本克制不住。
他不肯说话,
屋门却被敲响了。
顾勉站在屋外,耐心又礼貌地敲着他屋门:“时老师,
你在家吗,
我有话想和您说,您方便开开门吗?”
没有动静,时见深没开门。
顾勉等了会,
又有点失望:“老师不开门的话,那我就回去了哦。”
说完听到裏边脚步声。
时见深走到了门边,
他冷淡的声音传来:“我已经睡了。”
“睡了就不能开门了吗,而且,你现在人不是已经在门口了吗。”顾勉说。
屋内,时见深往墻边靠靠,说:“挺晚了,
回去休息吧。”
“都这样了让我怎么休息,你生气,我哪睡得着,况且休息也只想和你一起休息,
还没睡过时老师的床呢。”
时见深往门外看,不知道她怎么能说出如此直白露骨的话。
“我没生气。”
“你是没生气,可我担心。”
“你为什么会担心我?我又不是你的谁。”
听出他语气的情绪,顾勉低头笑笑:“老师不就是想让我承认你是我男朋友吗,老师要是想,那我说是不就行了吗,男朋友而已嘛,也不是不可以的。”
“顾勉,你知道我不是态度随便的人。”
“那要我怎么样,我态度已经很认真了,而且这还是我第一次主动哄一个人呢。你那么心狠,什么解释也不愿意听我说。”
裏面没吭声,不知是冷静平息,还是紧绷不语。
她恍若遗憾地低头嘆息:“不愿意见我的话那也行,那我回去了,老师早点睡吧。”
顾勉转身要走,身后门咔哒一声突然开了,她弯唇刚准备回身,腰突然被揽了过去,她人一下被摁到墻边,炽热凶悍的吻就下来了,顾勉揽着他脖子,下意识仰起头去回应。
有些人是后天学成,但有的人也是天作之合。
就好比他们,这次几乎是刚感受到对方气息就如水□□织般契合。
两人在门口亲得忘我难耐,交颈互咬,摸索解衣,空气都接收了他们凌乱的呼吸,好像恨不得就在这吃了对方的架势,连来时的目的也忘了,什么都不剩。
顾勉还是肩膀感受到空气的凉意后才记起什么,着急地捉住他的手说:“啊,门还没关呢。”
时见深眼底才回了清醒,伸手去关门,然后直接把她抱到了自己房间。
时见深是天生的严谨守固派。
作息要和行程严丝合缝,不可有一丝错处;习惯要每天都一样,不能过分放纵;物件摆放,黑是黑白是白,秉承严格的究极强迫癥和洁癖。
他的房间是冷色灰调,地板床单永远保持一丝不茍的整洁和干凈,哪怕有人闯入不小心落了根丝线他都不能容忍。
可此刻,规则被打破,禁制被揉乱,他整洁的大床被外来者侵入,混乱不堪。
顾勉躺到他床上后又有点冷静,还有点害羞,就感受着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无言地仰头盯着近在咫尺那张漂亮的脸看。
时见深发现了她在盯着自己,他也停了:“怎么这个表情?”
她说:“想看看你还能为我疯到什么地步,这么急,好像这辈子没吃过肉一样,可人前怎么就对我那么冷淡。”
“哪有冷淡?”
“之前吴珏在我旁边的时候,你都没打招呼。”
“吴珏是吴珏,又不是你和我打招呼,别人喊我我为什么要理。”
“那你对我私下也没多特别,上次拿着保温杯和我说话,不也那么漠然。”
“那时候听你汇报和别的男人的行程,我高兴得起来?”
“哦,那就是吃醋了呀,时老师也会吃别人的醋啊?”
时见深侧过眸,掩过眼底情绪:“没吃过别人的醋。”
“那就是只吃过我的醋吗。”
“反正,以后不准和骆夏来往,不要看他,不可以和他说话,什么都不可以。”
“可是都是公司的新人弟弟,那怎么办,交际总要有。”
“跟别人正常交际可以,他不行。”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顾勉看他这样就好玩,手指慢慢在他胸前打转:“原来时老师醋意这么深,可是老师是我谁呀,管这么多。”
时见深不说话了,眼眸看向她,停下手上动作。
顾勉熟知他这个动作的意思,那是生气的前兆。
她连忙举手作投降状:“好啦,我开玩笑的不行吗。”
然后,她放松身子地让自己陷进他柔软的被单裏,说:“老师,我是第一次,你可不可以温柔一点。”
时见深讶异:“第一次?可是你不是说你……”
顾勉说:“是啊,本来以为你技术好还想享受一下,谁知道,我倒成启蒙开发的那个了。”
时见深确实有一副很好的皮囊,她很喜欢。
“没事,不后悔。”
时见深覆杂无言了许久,最后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下。
凌晨,万物俱籁,空气仿佛沾染了情与欲的结合物,变得幽长黏腻。
厚重窗帘遮挡下的房间内只有一盏落地灯浅浅亮着,随着隐约的小猫浅吟也如火光渐动一样摇曳。
他们做了,之后时见深去洗澡,顾勉累瘫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凌晨两点,平时这个点要么她在撸串要么就是刚收工下班,从没想过,她还能拥有私人的夜生活。
顾勉试着坐起来,稍微动一下感觉一把骨头都要散,她轻嘶了声。真怀疑时见深是不是属狼的,一到那时候恨不得要把人吃下去似的。
顾勉坐了起来,想抽烟,又觉得这时候抽烟好像不太好,而且时见深屋裏貌似有烟雾报警器,想着她就打消了。
之后她就靠在那儿等时见深洗完出来。
水声淅淅沥沥,顾勉的目光也在打量他的房间。
看得出他平时习惯不错,进门时屋裏其实是一尘不染的,就是被她的到来给搞乱了。
时见深的爱好很多,音乐、画画、舞蹈,什么都沾点,他屋裏有单车和哑铃,还有吉他和小提琴,经济条件不错,什么用的都是最高端的,她记得上次来时好像有的设施还是智能的,他打造这个家估计没花小价钱。
她猜测时见深应该比较追求生活质感,和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会很舒心,但这样的人脾气不怎么好,对什么都有刁钻独到的要求,说不定会经常吵架,只看谁愿意妥协。
顾勉发现她只是和时见深上了一次床,竟然就开始筹划着未来和他一起生活的场景。
真是疯了。
顾勉又懒懒地侧躺回去,看到床头柜上他的手机,有点趣味地拿了过来。
时见深从浴室裏出来是看到的就是顾勉拿着他手机打量的样子,他穿着睡袍,头发全湿,正拿毛巾准备擦头发。
顾勉忽然问:“可不可以看看你手机啊?”
时见深淡看了一眼,说:“看吧。”
女孩子会对男人手机感兴趣,除了要玩男朋友手机裏的游戏就只有查岗。
他和别的异性很干凈,不怕她查。
顾勉兴致上来了,趴到床边翘着小脚就好奇地扒拉了起来。
微信、支付宝、京东,只要是私人软件就都点开看看,那新奇的样子好像没看过手机似的。
中途时见深看了她一眼,只看到俏皮的女人没个正形的小脚,一晃一晃的,脚指头像小元宵,她身上穿着他的衣服,宽大的长袖能把她整个人都给罩裏头。
偏偏松松垮垮的,肩也垮了一边,看着凌乱美。
时见深视线在她身上打量,不免落到她有些肉感的大腿上,然后发现了什么,沈默。
她好像裏面什么也没穿。
时见深的手机简直无趣,顾勉看他列表,寥寥无几的聊天,都是工作,要么就是朋友圈还算热闹,他好友挺多的,还有几个顾勉眼熟的面孔,估计是原先合作过礼貌加了微信的同行,就是不知道怎么列表搞得那么冷清。
顾勉很快看到她,时见深加过她两个号,给她大号的备註是:g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