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那我以后就好好和他们说,我男朋友是时见深,我和时老师可是认真在谈恋爱的,你们一个也别想揣测,行吗。”
顾勉不会哄人,更别说男孩子,她说这些话时语气明明淡得不能再淡,但就是能叫人心裏欢喜。
时见深问:“那我们现在算是和好了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就没有不好过。”
顾勉弯起唇笑了笑:“你专门来这不就是为了和我公费恋爱的吗,以为我不知道。”
“是啊,导演前段时间其实邀约过我,当时没去,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主动联系了,很轻松也就来了。”
“什么怎么想的,是因为想我。”
“是啊。”
说到这,两人之间不约而同寂静了。
他们的视线在黑暗裏交织,呼吸与体温杂糅。
他一直看着她。
她问:“看什么?”
他说:“我在想我们在节目裏躺一张床会不会不太好。”
“你才知道不好,那还留我躺了这么久,明天人家都要知道了。”
“你怕吗?”
“不怕,你呢。”
“我也不怕。”
他们会心笑了。
笑着笑着,顾勉又说:“可我感觉你还在想别的。”
“是吗。”
“虽然我看不清你的脸,但肯定是。”
“嗯。”时见深想了想,说:“好像确实有。”
“什么?”
“想亲吻你。”
“好巧,我也是。”
他们不约而同,不谋而合,也……不期而遇。
他们在被子裏隐秘亲吻,一丝声音也不让外界捕捉,全部侵吞入互相的唇齿间。
最后亲吻完两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这是节目裏,即使现在不是拍摄时间,可也不行。
不方便。
顾勉说:“等我们回北京……好吗。”
“嗯。”时见深把脸埋在她颈窝裏,很低地应了声。
可还是觉得不够,他又贴到她耳边轻声说:“顾老师,我可以口。”
话刚出唇就被她捂住了。
“你在说什么。”
他是谁,他这个人在外界是什么样的存在。
可遮住了他的唇,又隐约看见他在黑夜裏漂亮而含着水光的眼,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狗。
人前那么高高在上的、耀眼的人。
黑夜裏却用小狗一样的态度殷切地、迷恋地看着她。
顾勉依依不舍地亲了下他的唇,说:“好了,早点睡,行吗?”
时见深嗯了声。
时见深没让顾勉睡沙发,自己去了。
之后顾勉独自躺在床上,后半夜却没怎么睡好,总之心裏就是很漂浮很不平静。
可能是因为和时见深在综艺节目裏暗处搞这种事,也可能是因为和他和好了,反正心裏很开心,很热切,像被什么点燃。
她感觉她这两天都要睡不着了。
她觉得时见深应该也是。
第二天节目要求早八点起床,两人完美睡过了,摄影师拿着镜头进门时两人还睡着,被吵醒了才后知后觉起床。
节目组很会玩,好像专门整了叫醒服务,摄影师进来时还有一堆推着餐车的服务员,咋咋呼呼地闹了半天才算结束。
好在人进来时他们各自睡着,倒什么也没有。
之后摄影师快进看着一晚的镜头,疑惑地问:“诶,顾老师,昨晚上不是你睡的沙发吗,怎么到了后半夜又是时老师去沙发了,这段时间你们经历了什么?奇怪,运动相机好像也有点问题昨晚竟然没锁定人。”
对方无辜语气提出这些时顾勉正在吃酒店送的早餐,她手臂上汗毛都不自觉竖立了些,下意识有点心虚看了时见深一眼。
时见深在用餐,泰然自若,置若罔闻。
顾勉撑起胳膊说:“我可能是吃坏了肚子,昨天起夜有点长,不过说到这个就有趣了,我昨天晚上起夜出来后你猜我看见什么?我看见时老师竟然睡在地上,我就去叫醒他,费老大工夫呢,最后商量一下时老师觉得还是习惯睡沙发就去了,所以,床换我睡了。”
“是吗,镜头没拍到吗,那太可惜了,说不定到时候剪辑进去还挺有趣呢。”
顾勉呵呵笑了声:“那还是算了吧。”
聊完天大家就启程了,下一站是茶卡盐湖。
茶卡是藏语,意为盐池,周围雪山环绕,越到景点天空越澄澈,去的路上丝巾随着车窗外的风翻飞,那是烟尘遍布的大城市所感受不到的惬意。
茶卡盐湖很美,湖面如镜,秋水共长天一色这句诗都无法映衬这裏的景。
因为这是第二站点,快中午时大家就都到了,时见深和顾勉姗姗来迟。
a组的嵇冷雪照常和他们打招呼,之后又说:“两位老师来得很晚啊,这是住的地方太好来迟了?”
和她一组的燕鹏淡道:“时老师赚钱那么厉害,两天过去都没亏多少,肯定不能太亏待顾老师啊。”
“是啊,咱们比拟不了。”
顾勉听出他们捧场语气下的阴阳怪气,什么也没说。
时见深淡睨了他们一眼:“屁话真多。”
两人瞪大眼,又看了看节目组,最后楞是憋了回去。
人时见深是节目的宠儿,性子又出了名的,可他们以为到了节目他就不会随便说话,谁知道他还敢这样。
就不怕回头招黑或者弹幕骂?
真,绝了。
一群人站在一块,导演在摄影组后讲着这两天的规则。
顾勉心不在焉地听着,悄声问:“你敢当众怼,不怕惹事?”
时见深说:“他们先出口惹咱的。”
“那也不一样,你不知道多少综艺后期恶意剪辑的。”如果节目想拿时见深当流量噱头,他这样就完了。
没想时见深毫不在意。
“那也要看他们敢不敢剪进去才行。”
“什么意思?”
“我爸支撑了他们节目一半的投资,你觉得呢?”
“……”
行吧。
敢情你牛逼,那没事了。
顾勉故意调侃:“难怪人家不敢说的话你敢说,不敢做的事你敢做。那你怎么早不给节目组打个招呼给我们开后门呢。”
“怎么开?”
时见深趁着大家没註意,悄然在底下捏了下她的手:“把节目都包给你好不好。”
惊得顾勉连忙挣脱了,不敢太大动静,反正不敢置信又有点气地看他。
这可是明晃晃的镜头前,哪怕没人註意镜头也会把所有细节给拍到,他疯了。
时见深弯着唇轻笑:“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