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海桐哼着小曲,在回教室的路上遇到商陆。
“哟,心情不错嘛,啥好事?龙琳晨搞定了?”商陆问她。
“不出意外的话下周就能搞定她。”海桐很自信。
“这么快?”商陆有点不大相信。
她的话把程州谨也吸引了过来,海桐学着络石拍上他的肩头低声说:“事情能不能成,全看你给不给力了。”
“???”程州谨一脸懵。怎么还有他的事?他只是路过随便听听。
三个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了好一会儿。
程州谨说:“可是前辈不在怎么办?”
海桐笑道:“不是还有你女朋友嘛。把她叫回来,就说是来玩两天。”
程州谨一想,海桐的计划确实跟玩儿似的,听起来就有趣,悬铃一准乐意。
下课,海桐和龙琳晨开始收拾东西的时候那个猥琐男也在旁边,他问:“你们要换座位?”
“嗯哼。”海桐不看他,哼哼两声算是答应。
那男生仔细打量了海桐还一会儿,最后一笑,像是已经把她看光了似的。海桐余光瞥到了,面上不动声色。络石也看到了,随即露出凶狠的目光,海桐朝他皱眉,他便转身,把要掐死人的眼神投到课本上。
等猥琐男感到不对劲回头张望时,什么都没发现。
上课海桐在写笔记,男生的眼睛就跟钉在她身上似的挪不开,一直在她脖子往下的位置徘徊。但他似乎还有所顾忌,没有直接上手,只用手背碰了碰作为试探。海桐装作认真听课的样子,没有看他。
第二天他上了手,海桐眉头微蹙,往裏缩了缩,男生收回手。过了一会儿他又伸过来,海桐还是往裏缩了缩,没有别的动作。他瞥了眼坐在前排正在认真听课的络石,手上的动作更大胆了一些。
第三天,男生看络石的眼神多了几分畏惧,每次络石经过他,他身子都要抖两抖,没办法,毕竟身高和体格摆在哪了,压迫感十足。但络石面色如常,没有要难为他的意思。他松了口气,接下来几天对海桐愈发的肆无忌惮。
海桐对他虽是容忍着,但她也是有底线的,在男生的动作超出她可接受范围的时候她就瞪他一眼,男生便会收敛一些。一来二去,男生觉得海桐对他有意。依据有三。
其一,海桐在知道他对龙琳晨做了什么之后就跟龙琳晨换了座位,这已经是一个很明显的暗示了;其二,对他的行为海桐并不抗拒,说明她心裏是愿意被这样对待的,不让他进一步只是因为不好意思。看来他虽然身量不高,但颜值还是很高的。其三,海桐时不时会问起他的家事,她若无意又怎会如此关心他?
男生很是得意,暗自盘算着周末约海桐回家共度春宵。周五下午放学,他默默跟着海桐走了一段路,趁四周无人时,迫不及待地问了海桐一句:“哎,你是不是喜欢我?”
海桐站住脚,可以说她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她送给男生一个嫌恶的眼神,冷哼一声,走了。
啊,看来是他想多了。看着海桐的背影渐行渐远,他还有点失落。
周一,海桐没有来上学。陈老师讲课正讲得兴起,一个电话把她的激情全浇灭了,她皱着眉把海桐的新同桌带到了校长办公室。
路上老师没跟他说话,但从知道海桐旷课开始男生心裏就有点发虚了。他前脚刚跨进办公室,还未看清房间内的环境就听得一句怒吼:“是他!就是他!!”
一个年纪不到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看到男生的脸他气得脸都红了,站起来就向男生扑过去,要不是旁边几位老师眼疾手快拦住他,似乎男生脸上就得添几个红印子。
“请冷静,程先生,冷静!你的心情我们能理解,但你别这么冲动……”老师们轻声劝说完,扭过脸来冲男生吼道:“快过来跟程叔叔道歉!”
“我、我做错什么了?”男生支支吾吾的不肯过去。
陈老师连连摇头:“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肯认错吗?自己看看吧!”
老师拿出手机,放起校长刚发给她的视频,视角是从教室后门拍的,角度刚好能的看到男生手上的动作,以及海桐委屈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男生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微颤抖,在看到确凿证据后,他心裏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少了紧张感,多了沈重感。
‘程先生’说:“我这一阵工作比较忙,没空管他们,事儿还是听他们大哥(络石)讲的。说海桐这几天总是心情不好的样子,好像还偷偷哭过,问她又什么都不说。前天早上叫她起床的时候才发现她遗书都写好了,拿着把刀子在手腕上比比划划,给我吓坏了!这孩子要是有个好歹,我怎么跟我哥哥交代?
后来让她再来趟学校,我在门口看看怎么个事儿,这不,被我逮个正着!你还不认?!”
陈老师推推他,低声说:“快去道歉。”
男生低下头慢吞吞地挪到“程先生”跟前,鞠了一躬,“程先生”一个劲儿地摆手说:“不用不用,别整这些没用的!我要见他的家长,听听他们是怎么教出这么个儿子来的。”
一提家长男生心更虚了,小声道:“他们在外地,今天赶不回来的……”
“让他们立刻赶回来,路费我出,今天之内我就要看到人!”‘程先生’喊。
陈老师了解男生的难处,她说:“这孩子的父母都是农民,靠往外地贩卖水果为生,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刚出发不久,现在回来的话一年的收入就没了。这样吧,学校先对他进行处罚,然后联系他的家长,让他们再加强对孩子的教育,你看行不行?”
“让他们先联系对方家长。”是络石的声音。悬铃施了法,五人组能听见办公室裏的声音。
‘程先生’说:“现在就把电话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