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一半红整个身子都僵住了,奔腾的情绪翻涌在她心口。
这话,怎么卓胧先说出来了呢?
原本她是打算等卓胧带她去受罚,分别时,再向他表达心意。这样,或许卓胧心一软,就不会拒绝她。
现在她的节奏完全被打乱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卓胧见她不回答,以为事发突然她还在考虑。他单膝跪在一半红脚边,捧起她放在膝头的双手,一脸肃容对她道:“跟神族的其他同僚相比我确实不算富有,但只要你需要,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给你最好的。我会好好照顾你,不让你受伤,我……”
卓胧说不出话了。他喜欢的人突然扑到了他怀裏,现在两个人都跪在地上。
“我同意了。”埋在他颈间的脑袋低声说。
被抱着的人好像没有反应。她抬起头看他。
“我说我同意了,你听到了吗?”
卓胧不语,看向她的目光灼热异常。
“你怎唔……”
未出口的话被对方的唇舌吞没。两个身影躺倒在地上,红纱褪去,白衫覆盖,渐渐纠缠在一处。
夏季的傍晚,天青风凉。山谷还是那么秀丽幽静,除了蛙声,蝉鸣,水流声,偶尔不知从何处会传来有些暧昧的声音,站住脚仔细倾听,又消失了。也许是听错了吧。
次日,海桐醒来时,紫砂壶已经到了程州谨手裏。赵繁络进来叫她,他们该上路了。
乘上小舟原路返回,一样的路,一样的景,却比来时要悠闲许多。
“这山谷裏的妖呢?”海桐从山洞下来,楞是一个人没有。
“被一半红遣散了。”络石说。
“那一半红和卓胧呢?”
“天没亮就走了。本来你是能见她最后一面的,如果你能起早一点的话。”
总感觉她错过了一波吃狗粮的机会。卓胧一个神仙,难得来一趟,她好歹也要尝尝神仙的喜糖是啥味儿呀。
“那,悬铃呢?”海桐斜眼瞄着程州谨。
程州谨目视前方,头也不回。
络石压低声道:“你可别再戳他痛处了。那小子从昨天下午开始围着山谷找人,别说悬铃了,连她的一丝绿光都没找着,半夜才黑着个脸回来。”
海桐连连摇头:“这俩人怎么才有点感觉,连话都没说上两句就先误会上了。”
商陆也凑过来小声说:“我看他俩这样结束了挺好的。那悬铃身份成谜,要真是个神啊仙的,不又是段悲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