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事闹过之后,我在医院裏住了几天。
身下大出血的事情我没敢问原因,心裏隐约知道缘由。
当时情况太紧急,短时间内出血量太大,我又疼又冷,脑子都快要停摆,潜意识裏却已经联想到了流产,这个认知让我更加害怕。
我爸把我从地上拎起来,像抓小鸡仔一样,我眼前的世界晃起来,身下的血好像随着我动作又流了更多出来。
送到救护车上我爸都还是一脸凝重,我眼前时不时模糊一下,渐渐地就看不清他的脸了。
醒来之后肚子裏面还是疼,还有身下多出来的那处阴穴,火辣辣地疼。我望着医院的白色天花板,心裏猜想自己应该是刚刮了宫,扩阴器可能还磨伤了穴口。
这样子的认知让我一下子悲从心来,眼睛裏漫出些清液,说不清楚自己是为了什么,但感觉自己好像终于与那天说再见了。
后来直到出院我都没看到我爸,心裏空落落的。苏姨推着个轮椅站在病房门口,示意护工把我抱到上面,不知道怎么的,我总感觉苏姨好像很不想进我的病房,她眼裏含着覆杂情绪,裏面有些东西刺痛了我。
我全程也不说话,脚底被划破的伤还没好,坐着轮椅倒也方便许多。
一直到回了我自己的房间,苏姨也没开过一次口,她脸上始终是一副淡漠的表情,眼睛低垂着,我被推着在前,也看不到她眼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