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傲岚身子一僵,脑海裏顿时一片空白,如遭五雷轰顶。
这个声音是……?
“妆儿,这么早,要去哪裏?”身后的男人也翻身下了床,从后面搂住她的纤腰,对着她的颈窝裏呵着热气。
冷傲岚攥紧身上的衣裙,怒极攻心,转身一个巴掌朝他打了过去!
“北冥宵,你无耻!”她愤恨的瞪着他,眼中冒火。
北冥宵单手擒住她的手腕,身上健硕的肌肉袒露在她的面前,他竟然仍是一丝不挂。
“妆儿,昨晚好像是你主动的!”他嘴角噙着一抹微笑,眼中漾着暖暖的栗色。
“你胡说!”冷傲岚愤然驳斥,心中与劫难纾:“我昨天明明……”
“明明怎么样?”北冥宵凑近她,低哑的声音带着一丝纵欲过度的沙哑。
冷傲岚与他深幽的眸光对视,心中隐隐的泛起一抹难堪,昨晚她明明记得自己叫的男人是楚涟狂,该死的,她怎么会弄错,竟把北冥宵当成了楚涟狂,还让北冥宵听见了。
yd,这男人也真够混蛋的,明明知道她弄错了,还竟然趁她醉酒的时候强了她!
她转过脸去,咬牙切齿的回瞪着他:“我想起来了,昨晚是你死缠烂打的缠着我,敢趁我喝醉酒的时候占我便宜,北冥宵你是不是男人啊!”
真是气死她了,果然喝酒误事,要不是她喝醉了,怎么会被这个该死的男人xxoo了!
“我是不是男人,妆儿昨晚上不是都知道了吗?”北冥宵一把将她扯进自己怀中,又对她上下其手的摸了起来:“再说了,妆儿是朕的妃子,给朕幸了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有什么好害羞呢?”
冷傲岚听的全身一阵寒颤,连汗毛也倒竖了起来,这男人怎么变的这么不正经了?
“谁是你的妃子啊,我已经是西国的皇后了,跟你毫无瓜葛!”冷傲岚推开他,气愤的坐回到床边上,冷哼哼。
对于不给她皇后,只小气的让她做一个国妃的男人,她一向是没有什么好态度的;对于不给她打招呼,趁着她意识不清醒把她给强了的男人,她更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偏偏这两条北冥宵都沾了边,所以她理所当然的不想搭理他。
“妆儿,你是朕的国妃,一辈子都是朕的女人。”北冥宵眸色一沈,扳过她的双肩,气息不稳地喃念着。
冷傲岚斜睨了他一眼,笑的妖娆,眸底却是丝丝冷意:“你册封的国妃明明是云依房,而我只是月倾妆,西国的皇后,齐帝你怕是认错人了吧?”
他敢跟她装糊涂,她也能与他玩心眼,反正演戏说假话这一套,她比他可在行很多。
“月倾妆!你……”北冥宵冷下脸来,幽深如潭的眸子裏掠过一抹受伤,他几乎是从牙缝中吼出几个字:“你就这么无情?”
昨晚他们还耳鬓厮磨,交缠在一起,今天她就已经装作不认识他了,就连她跟他的过去,也被她简单的一句话,全部撇清了。
冷傲岚娇媚的一笑,指尖抚过北冥宵的脸庞,不轻不重的说:“宵,虽然你能给我妃子的位置,但我要的,是宫裏最显赫的位置!仅仅只是一个妃子,我没兴趣。谁能满足我,我就跟着谁。”
北冥宵捉住她的手,眼中闪过一抹深沈:“妆儿,这是你的真心话吗?你当真是这样贪图名利的女人?”
“贪图名利怎么了?这世上有谁不爱钱,哪一个不想升官发财的?我只不过是挂在嘴边说出来而已,你后宫裏那些妃嫔,有哪一个不巴望着皇后之位?”冷傲岚冷瞥了他一眼,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怎么变得……”北冥宵皱起眉头,按耐不住心中的惆怅。
他从来都不知道月倾妆是如此看中皇后之位的一个人,他一直以为她不愿意嫁给他是因为云依雪的关系,但原来她介意的只不过是外在的名分,而非他有多少个女人。
冷傲岚把玩着自己的秀发,没心没肺的说:“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义之辈,更不是什么贤良淑德的好女人,之前因为西陵皓许诺我跟他回来能册封我为皇后,我才跟着他的。谁都知道齐帝你夫妻恩爱,又不能违抗父命,是不可能废了皇后的,我跟着你当个妃子,哪有做西国的皇后威风,好歹也是个正妻,死后可是能进祖宗祠庙的!”
“皇后之位对你来说就真的这么重要?难道你这个女人没有一点感情的吗?”北冥宵双手紧紧握拳,差点没有被她的这番话,气的吐血。
冷傲岚睨了他一眼,目光轻蔑:“感情能值几个钱?又不能当饭吃,一朝荣宠不在了,我当个皇后好歹还能捞点油水旁身,一个小妃子除了被整死打入冷宫之外,还能有什么好结局?”
“这么说,你不爱西陵?”北冥宵努力找一个能让自己继续支撑下去的理由。
“爱,当然爱啦!爱他给我想要的一切!”冷傲岚理所当然的点点头,笑吟吟地看着他:“如果你能给我想要的,我也爱你啦!”
“这是什么歪理谬论!”北冥宵差点被气晕,他努力平覆着气急了的心跳,目光忧愤的盯住他:“月倾妆,你真这个没心没肺的坏女人!”
“对,我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女人!”冷傲岚毫不避讳的承认,双手勾上北冥宵的颈项,莹润的红唇凑近他的:“可是,宵——你们男人,不就喜欢像我这样的坏女人吗?”
要说有老婆,他们哪一个人没有原配的皇后啊,反正她来这裏小三是当定了,既然要做狐貍精,就做一个有檔次的狐貍精。
此刻她像祸世的妖姬身姿妖娆地攀着男人的颈项,风姿绝代,倾国风华。
仿佛一朵致命的罂粟绽放,兀自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北冥宵的怒气一下子就消减了不少,见她这幅风情万种的模样,他身体裏立即窜起一团火苗。
他低吼一声,深深吻住她的红唇,气息不稳的喘息着:“你这妖女……”
“我就是妖女,专门来勾你的魂的。”冷傲岚暧昧的眨了眨眼,媚态万千的娇笑着。
北冥宵呼吸急促,他一把抱起她,将她放在床榻上,自己翻身压了上去。
窗外一缕淡淡的阳光照射进来,刚好照亮了冷傲岚迷蒙而氤氲的眸子。此刻她正微启着红唇,将秀发捋到一边,摆了个撩人的姿态斜倚在床上,一脸娇嗔的看着他。
北冥宵心跳加快,全身的血液几乎沸腾了起来,他迫不及待的撕去她身上的衣服,搂过她的纤腰,在尚未润泽时就深入其中。
“啊,好痛,你干什么?”冷傲岚痛的低叫了起来,她以为经过昨夜他没这么容易动情才对,没想到他竟是更加猴急。
她伸手想要推开他,北冥宵去低头封住了她的红唇,搂住她放肆地深入。
冷傲岚一时间也说不出来话了,她完全能感受到北冥宵狂野动作下那抹不安与痛苦,他如此迅猛的要她,实在宣洩他的不安。
这男人看来真的对她有情?不过喜欢她,就能强她吗?冷傲岚在心裏冷哼哼,她可不喜欢被男人强迫,一向都是她主动勾引男人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疼痛的所在渐渐渗出甘甜的芳泽,那股疼痛感逐渐变成了一种奇妙的快感。
冷傲岚渐渐沈浸在这种愉悦的快感中,红唇裏不时发出嘤咛之声。
然而就在这时候,北冥宵却张口,朝她的肩头上狠狠的咬了下去。
“啊!好痛,你干嘛咬我?”冷傲岚痛的直叫,斜觑着看到自己左肩上醒目的牙印,还带着血丝,可见他刚才用了多大的力气,她气愤的朝他挥拳。
“你是我的,妆儿,你是我的女人,是我一个人的……”他加快了速度,在她恼怒的捶打他的时候,又低头吻上刚刚的牙印。
冷傲岚无语的瞪着他,又咬又吻的,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直到欢情到达了终点,他战栗着搂住她,在她耳畔痛苦地低喃:“妆儿,你是我的女人,我可以不介意你为了名利做西陵皓的皇后,但我不允许你心裏有别人。”
冷傲岚瞇了瞇眼,当即沈默了。
她知道北冥宵这句话的意思,是她昨晚喊出的楚涟狂的名字刺激到他了吧,北冥宵应该以为自己心爱的月倾妆已经移情别恋到楚涟狂身上去了,所以才会如此不安吧。
可是她跟月倾妆本来就是两个人啊,性格喜好都不相同,她喜欢的人跟她喜欢的,自然也不可能一样。
“是因为楚涟狂吗?你没必要在意,其实你的妆儿不喜欢他。”冷傲岚伸手抚上北冥宵的脸颊,忽然很诚恳的看着他。
她不想北冥宵误会月倾妆,毕竟月倾妆心裏还是喜欢他的,既然她占了她的身子,总得为她留住她心爱的男人,万一有一天她们换回去了,她也算对得起她。
“那你昨晚为何还叫着他的名字?”北冥宵脸色有些难看,一双犀利的眼眸死死的盯住她。
“人家对我可是真心的……”她捶了他一拳,力道不轻不重,故意嘟起唇角:“哪像你,完全是虚情假意,连个皇后之位都不舍得给我。”
“这么说他找过你了?还许了你皇后之位?”北冥宵瞇起眸子,喉头像被一个尖锐的东西梗住,心中的妒意狂烈。
“我没答应他,人家心裏不还想着你嘛。”冷傲岚妩媚的眸光流转,忽然站起身,准备下床离开:“不过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还是走好了。”
“不要走,妆儿!”北冥宵急切的说,从后面将她的身体紧紧的搂住:“我怎么舍得让你离开我,只是你这个小妖精快把我折磨死了,我是如此的爱你,才忍受不了你的心裏想着别的男人!”
“都跟你说了,我和楚涟狂没有什么。你还要我说几遍,大不了我跟你保证以后不再见他了,或者发毒誓成不成?”冷傲岚没好气地说着,搬开他的手欲潇洒离开。
北冥宵的口气连忙软了下来:“妆儿,对不起。是我乱发脾气,我吃醋,我……”
“你把我肩膀咬伤了,我可跟你没完。”冷傲岚别开脸去,鼻子裏吹着闷气。
北冥宵赶紧赔上笑脸:“我来给你上药!”
“哼——”冷傲岚不想再跟他废话,伸出手来让他帮自己上药。
北冥宵小心翼翼的帮她检查伤口,轻轻的给她抹上药,又拿纱布扎好。
“妆儿……”他讨好的拉起她的手,清润的眸子裏溢出一抹宠溺:“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冷傲岚扫了他一眼,冷淡的说:“我暂时不想看到你。”
此地不宜久留!
北冥宵这家伙看她的眼神太过奇怪,她可不想再让他瞧出什么端倪来,还是赶快离开为上策。
她起身下床,捡起自己的衣服若无其事地穿上。
北冥宵灼热的目光在背后燃烧,“妆儿,如果你真的很想当皇后,我答应你,总有一天会满足你的心愿的。”
冷傲岚坐在梳妆臺前打扮,回眸似笑非笑的睨他一眼:“好啊,我等着了你,你什么休了你老婆,再来找我!”
说罢,她整理了下衣裳,转身打开门,扬长而去。
北冥宵临窗而立,望着冷傲岚消失在夜色中的窈窕背影,他再一次的陷入了对她深深的思念中。
他觉得她,就像是一朵漂浮不定的云。
云随风而飘,有时驻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风吹散,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开。
谁能追上云的步伐呢?谁又能抓得住那飘忽不定的心呢?
有时候,他明明觉得离她很近很近,可是心却又隔着很远,好像自从她死过一次醒来之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现在的她洒脱、自然,甚至比以前势力、懂得如何的卖弄风骚,却是更加的吸引他的心。
或许真的像她所说的那样,男人都不喜欢贞洁烈女,越是淫荡他们心裏就越痒痒的,只是刚刚分开几秒钟,他已经期待着与她下一次的幽会了。
当冷傲岚回到西国皇宫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落山了。
她从宿醉的那家酒店出来后,又顺道去逛了个街,买了点民间稀奇的小玩意,当然了,还不忘美美的吃上了一顿。
酒足饭饱之后,冷傲岚才哼着小曲回到储秀宫裏。
只是今天的储秀宫与往常相比有些奇怪,宫中安静到有些诡异,连个宫女太监的影子都没有。
往常她只要外出,玉娥都会在宫门口等她回来,怎么今天连玉娥的人影都没看到?难道宫裏举办了什么大型活动?
她纳闷的想着,习惯性的推开一扇门。靠,黑乎乎的一片,怎么这宫裏削减开支吗?连盏宫灯都舍不得点。
正在她莫名其妙的时候,忽然灯光全亮,冷傲岚下意识的伸手遮住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正殿内正正襟危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西陵皓,此时他正阴寒着一张脸,死死的盯住她;而靠坐在他身边的娇美女人,不是别人,而是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惠妃。
全屋子跪满了太监、宫女,全都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声。
“你去哪儿了?”西陵皓冷酷的视线,落在冷傲岚的脸上,森冷的问。
冷傲岚睨了他一眼,径直走到他身边,倒了一杯清茶喝下,“干嘛一张臭脸啊,我去外面玩一下怎么了?”
西陵皓没有说话,倒是他身边的惠妃开口了:“姐姐这么跟皇上说话就不对了,姐姐怎么说也是正宫的皇后,这动辄就溜出宫去,传出去了,恐怕会捞人话柄,失了皇家的颜面。”
“大胆惠妃,你是什么身份,居然敢教训我?”冷傲岚寒厉的眸子直射,袖子裏的双拳不自觉的握紧了紧。
可恶,这个惠妃平时装作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关键的时候竟然出来给她捣乱,想必这西陵皓也是她带过来的,否则怎么会她一回来,皇上就刚巧不巧的坐在这裏等她。
“姐姐,妹妹也只是就事论事,若是言语上有冒犯姐姐之处,还请姐姐恕罪!”惠妃盈盈欠身,言语上倒是滴水不漏的就事论事,可话中带话,不过是哧裸裸的直接挑衅。
“呵呵,妹妹还真贤惠,处处为本宫跟皇上着想,难怪落了个惠妃的称号。”冷傲岚冷笑着讥讽,直直对上惠妃的眼:“只不过妹妹既然如此识大体,就应该懂得凡是谨言慎行、适可而止,不要一点小事就跟皇上打小报告,搞得后宫裏乌烟瘴气,不得安宁。”
“皇上,臣妾……”惠妃脸色一滞,顿时被冷傲岚说的哑口无言,她急忙转过头去跟西陵皓解释。
西陵皓也不想跟她废话,只是摆摆手,示意她退下:“你先下去。”
“可是,皇上……”惠妃还想再说些什么,对上西陵皓凌厉的警告眼神后,她只能行礼告退:“臣妾告退!”
一屋子的宫女太监,也在张公公的示意下,全都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