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辰很早就学会了打电话,每次两人一吵架,他就带着哭腔打电话喊爷爷奶奶。
薛祈对薛霖一家的反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
无论是夏天还是冬天,那边一吵架,薛家两老就赶紧往那边赶,以前薛母还先骂薛霖,后来看苏家那个样,也索性不管了,只管把见了爷爷奶奶就扑过来的小孙子抱出来。
白天都要上班,所以吵架这种事大部分发生在晚上,甚至半夜,因为薛霖爱喝酒,酒品还非常不好,在家的时候就没人管得住,结了婚也管不了,苏爱云常常是气得没法,就爱把他关门外,薛霖进不了家门就在家门口叫嚷,发酒疯,让他进了家门,他又骂骂咧咧,两人就会越闹越凶。
薛祈还记得有一次半夜他自己在家的时候,家裏还遭了贼,被偷走一辆自行车。
所以当薛辰哇哇大哭着被抱回来的时候,薛祈第一次拧了眉毛,吼他闭嘴。
当时心裏还厌烦地想,真是遗传了他爸妈,一家人都不消停。
爸妈的吵架,也影响不了薛辰后来长成的骄纵脾气,在他六岁的时候就已经初现雏形。因为父母吵归吵,但很爱孩子,爷爷奶奶更是倍加怜爱小孙子。只有薛祈对他不冷不热,薛辰一次次想跟他玩的热情也被他一次次的小欺负给浇灭了……
“哎呀,忘拿小咸菜了!”薛辰买饭回来,刚进家门就突然叫道。早饭摊子上的小咸菜是免费的,随便取用,薛辰给忘了拿了。
薛祈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慢腾腾地坐起身,打开塑料袋子拿了一只小笼包吃,“凑合吃吧,明天别忘了拿。”
“什么,明天还是我买早饭!”薛辰佯怒,“你就不能早起一回。”
“我是你叔。”这话说得半认真半玩笑,听不出来的语气,像警告又像自言自语。
薛辰没在意这些,单单是字面,就让他不知道接什么话,心裏有种说不上来的感受,好像很简单,又好像很覆杂,不是买饭的事,也不是薛祈年纪不大拿辈分压他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