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静谧的时光就在风扇吹动的声音和树叶扇动的声音中缓缓流过,薛辰先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薛祈闭目小憩的静好模样,他眉目整洁,睫毛较长。一般人的睡相多少带点痴傻,薛祈却不,他就像平时睁着眼睛那样,仪容清俊,呼吸自然。
只是少了平时的冷淡和坏脾气。
薛辰伸手想去摸薛祈的鼻梁,却在触到的一刻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连忙缩回手。
这张脸是打小看惯了的,若是从陌生人的角度来看的话,那是极好看的。
薛家的外貌基因良好,薛家的男人个个都是生了一副好模样。
尤其以薛祈最为出众。
不知道未来的婶婶,会是何模样。
薛辰漫不经心地想着,隐隐发觉自己有点排斥这个问题。
或许周末的时光太过闲适,薛祈睡得很安稳。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是半下午了,房间裏一点声音都没有,薛辰也不知跑哪去了。
乍一起床有点头晕,定定神,走到院子裏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晚上吃啥饭?辰辰去他妈那裏了,你大哥这个点又出门了,就咱娘俩在家。”厨房裏,老人家不知忙碌着什么,说话声还伴随着菜刀剁在案板上的“笃笃”声。
“随便,有点儿早。”薛辰擦脸的功夫隔着窗子朝客厅裏看了一眼,时钟指向下午三点半。
“现在剁点陷子,待会包饺子,辰辰最喜欢吃茴香肉的,回去的时候带走点,那边的冰箱用着呢吧?”
“嗯,给他冻下边就行了。”薛祈边说着边进厨房。
“天天开着也耗电,但大夏天的也该用用,你们俩一个月的开销大不大?够用不?”
“够。”
“不够了说一声,辰辰没个正经工作,你一人工资两人花,还折腾个书店,刚开门市上来都不怎么赚钱的。”
“慢慢就会好了,妈你不用操心,我有积蓄。”
“你我是放心的,打小你做事就有打算,你看辰辰,要不是经他爸妈这一遭,大了说不定也跟他爸似的,现在懂事多了,要不然真不知道该咋弄,家裏有你哥一个这样的就够了,管他怎么样吧。”老人家淡淡地说着话,也不指望小儿子能听进多少,手裏的活不停,剁肉,拌馅子。
薛祈回到客厅,打开电视按了两下,没什么好的,关掉四处看了看,推开了薛辰房间的门。
薛辰房间裏的陈设很简单,像大多数男孩子的房间一样,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写字臺,多出来的书柜还是他高中毕业淘汰掉的,已经很陈旧了,上面是书架,下面是抽屉。
薛祈随意地拉开一只,裏面满满地堆了一堆杂物,随手翻了一下,正准备关上,只听“叮咚”一声,抽屉被卡住合不上了。
拉开稍许,他拿出那个东西,这是个手动音乐盒,裏面的铁片都已生銹,不过轻轻一转,声音还是好听的。
薛祈慢慢转动了一圈,脑海裏浮现很多少年时候的小事。
这个音乐盒是他小学考上初中的时候,大嫂随手送他的礼物。
原本薛辰也有一个,只是后来被他摔坏了。
这小玩意也只是当时玩玩,过后就失去了兴致,那次不知为什么,薛辰来抢的时候,薛祈不肯让他,两人还打起了架。
那时候薛辰才上小学二年级,当然不是薛祈的对手,无人看管的那个下午,薛辰被他按在沙发上揍哭了。
他记得自己当时说了句:我的东西,以后不准动。
从那以后,薛辰当真再也没动过他的东西。
也不知是记仇还是怎么,这些年,薛辰连他的房间都很少进。
回想到这个,薛祈有点后知后觉地茫然。
还好后来,小家伙还是一点点黏上来了。
原来心底深处的一些东西,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掉的。
比如,血缘。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