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室中室,说是密室,倒不如说是一间卧室,单调的床和衣柜,外加一张书桌,这是间简陋至极的卧室。
停在门口,易诺并没有打算进去人家女孩子的闺房,虽然都是女生,但是没有一个人想别人进入自己的私密地方的。
径直的走向书桌的方向,没有一点偏移,书桌上放着一本黑色的硬壳本子,僵硬的伸出双手,有些迟疑,似乎是在摸索着,手指触到黑色本子时,她迅速的双手并用,把本子拿起,抱在胸前。
如机械般的转动身体,角度分毫不差,足足转了180度,一度不多,一度不少。
轻轻的挑眉,对于百丽儿的举止有些诧异,下意识的去註视她的双眼,似乎是想从她的双眼裏看出些什么来。
但是没有,那是一双很澄澈的眼睛,虽然是银灰色般的眼眸,但是却依旧可以看出眼睛裏的澄澈,那是不带一点杂质的,完全没有被外面的世界所污染过的双眼。
若说还有谁的眼睛能与她的眼睛相比,那么无疑是孩童,但是她的双眼裏却带了几分的超俗,似乎是看透了人生百景,莫名的有种悲凉。
那是一双老人的双眼,她的眼睛是如此说着的,虽然稚嫩的如孩童般,但是其实内心早已腐朽。
“伊洛尔大人,这是从很久以前就留下来的笔记了,来自上一任伊洛尔大人的笔记,也可以说是您的父亲留给您的笔记。”
双手拿着笔记的两边,说着极为沈静的话,百丽儿却冲易诺露出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有无邪,也有一点不可见的算计。
微微的看了她,心裏有些忐忑,说不清的紧张,点点头,接过笔记本,手一放到笔记本上面,封面上的隐藏魔法阵顿时被触动,鲜血顿时从她的手心裏流出,没用多少时间,红色的鲜血便布满了整本笔记本。
鲜血染红了整本笔记本,唯独那个魔法阵还用着白色的线条勾勒了出来。
空气中散发着血腥味,不淡也不浓。
抱着小鸟,单手握着不知道从哪裏拔出的长剑,搁在百丽儿的脖子上,如玉的脖子被割出了一点血丝,西索冷着脸,手稳稳的握着长剑,即使是看到她的脖子被割出了一点血痕也没有任何的触动,看着百丽儿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般。
没有任何的疼痛,只是感觉鲜血一直都在流出,这种感觉很奇特。
“伊洛尔大人,百丽儿在此许下诺言,将会终生陪伴在您的左右,直到我的生命走到尽头。”单膝下跪,不像之前的高傲,神色之中带了份卑微与哀求。
“怎么回事?”没有给她任何的回应,早在一开始她就有种很不对劲的感觉,既然是找寻前任伊洛尔的后代,那么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外人如此轻易的就相信,她说自己活了上百岁了,既然如此又怎么会轻易的相信别人的话?她的话七分真三分假,一直到刚刚她拿出笔记本的时候她才明白了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