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经叶莞秋这么一说,肚子咕咕叫起来,也没了心思去吵,便任由叶莞秋拉着走。
服装店的二楼,落地窗后的一抹黑影,牵起嘴角一抹笑意。
火锅店内,热气腾腾。
“为什么不包间啊?”沈清又是一脸不爽。
“吃火锅就是要这样的气氛呀!”叶莞秋并不在意,一边用筷子夹起一片羊肉,一边用询问的眼光看林夕夏,“三姐,你觉得呢?”
林夕夏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沈清又要暴走了,叶家又不是小户人家,可怎么吃顿饭居然这么家常。她当然知道林夕夏并不是因为要省下包间的费用才在大厅裏吃,可是,她实在不习惯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快朵颐。
可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这么註意形象。她还没动几筷子,一盘羊肉已经见底。沈清在美食与美丽之间辗转徘徊。终于,她还是夹起一片肉来。果然,人饿了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尽管这对林夕夏和叶莞秋来说没有什么,对沈清来说却是痛苦至极。
“嘿!”她刚把肉送到嘴边,就被肩上的一拍打了下来。
她哀怨地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羊肉,欲哭无泪,眼中充满了恨意,掉头看向来人。
春风满面的男子见到她那恶狠狠的眼神,吓了一跳:“沈清你这是什么表情?”
“肃恒,你吓到她了。”叶莞秋淡定地又喝了一口果汁。
“拜托,是她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好不?”刘肃恒捂着胸口,一副受惊吓的样子,“哎呦餵……”
沈清早已放下筷子,一手揪着刘肃恒的耳朵。
“淑女!淑女!註意形象!”刘肃恒踮着脚,赶忙求饶,“姑奶奶,您可饶了我吧,我可不能聋了呀,会讨不到老婆的!”
“活该!本小姐今天就为民除害!”沈清将一天收到的气全撒在刘肃恒身上。
叶莞秋深表同情却爱莫能助,沈清要杀猪,谁也挡不住。林夕夏却是一脸若有所思,拿起手机拍下这一幕,打得起劲的两人竟没有发觉,姐妹俩相视一笑。
“沈清,你在做什么?”沈清一听这声音,吓得立刻松了手。林夕夏瞇起眼,打量来人。刘肃恒一边揉耳朵,一边看来人。叶莞秋呢,只觉得那男子好生眼熟,只是想不起在哪裏见过罢了。
“哥。”沈清怯怯道。
沈渡?刘肃恒立刻提高警惕,像打了鸡血一样,将他从下到上打量了好几遍。
沈渡被眼前刚被自己妹妹欺负得跟个草包似的男子盯得发毛,却无暇顾及,他一进门就看见那个他想念已久的姑娘。此刻,她正用好奇的眼神在自己与沈清之间游走,那是看陌生人的眼神啊。目光交汇的时候,他的心是一阵失落。可不可笑,他惦念了这么久的女孩,早在相遇之后就忘记了他。甚至,连那次相遇,她都记不得了吧。
“沈渡?”林夕夏犹疑着开口,这个气势,应该错不了。
“是。我没记错的话,您应该是叶家三小姐,林夕夏,对吗?”沈渡迅速调整心情,温和一笑。
这一笑,却让叶莞秋莫名心跳。
而刘肃恒此时却如同猎物被敌人盯上一般高度紧张,圈内有人传沈渡暗恋叶家小姐,可沈渡一直在国外,那么,沈清的态度就尤其重要。而这些年,跟沈清关系最密切的,正是叶莞秋。他陪伴叶莞秋十几年,不是为了把这么好的女孩推到别人怀裏的。
“这位是?”沈渡蹙眉。
“刘肃恒。”刘肃恒剑眉一挑,不羁的神色映得脸庞一副痞相,挺拔的身姿却又孤傲不可一世。
“留世刘肃恒?”沈渡舒开锁住的眉,礼貌地微笑,“久仰大名。”
“你也一样,久仰,永安沈渡。”刘肃恒的不以为意,落在叶莞秋眼裏纯粹是装跩,落在林夕夏眼裏是意气用事,落在沈清眼裏是找死。
沈渡嘴角噙笑,微微摇头:“永安隶属沈清管理,我旗下只有四度。”
沈清倒吸一口凉气,哥哥你撒谎不带这么坑的,永安要是归我管了我会怕你啊?四度是名副其实你自己打拼的不错,四度国际名誉很高,国内却并没有很出名,刘肃恒这厮估计要找抽了……
果然,刘肃恒略有不屑:“您谦虚了。”
沈渡却不再搭理他,望向叶莞秋:“四小姐,你好。”
叶莞秋莞尔:“沈少好。”客气有礼,不远不近,却是最痛心的距离。
聪慧如林夕夏,怎么听不出沈渡对叶莞秋的特别。而刘肃恒,彻底将眼前温文尔雅的男子划入黑名单。只有沈清倒不觉得有什么,或者说,是她本来就知道有什么,这些细节无需猜测,结论已在心中。
沈渡笑:“晚宴各位都会捧场的吧?”
林夕夏笑看叶莞秋,叶莞秋笑看了回去,“嗯,叶家会到齐的。”
刘肃恒本想说不去,见莞秋要去,转念,也点头:“盛情难却。”
沈清倒是看不惯他一副少爷做派了,哼道:“爱来不来,你若不来,百花盛开,你若要来,白菜也坏。”
刘肃恒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林夕夏和叶莞秋都是笑得要倒了,连沈渡,都被鬼灵精怪的妹妹逗笑了。
啊,现在都这么热闹。晚上,一定会更精彩吧。我也开始拭目以待了呢。沈渡看着一桌嬉笑着的人,其中的一个,是微微发光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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