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航喉咙因为这句话而很缓慢地动了一下,
下颔一瞬间收得很紧,紧得几乎带着点威胁意味。
因为喝了酒,唐词吐息间都带着一点酒液特有的柔软和芬芳,
他连笑也笑得漫不经心,
好像对什么都无所谓,
也不在意会发生什么。
蔺航自己都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地、很慢地用手指圈住了唐词的手腕,再慢慢收紧,
而唐词也毫无所觉地任他拉着,
甚至一点分寸感也没有地靠在蔺航身上,
温热的吐息离得蔺航很近,
不知道是对蔺航太放心,
还是笃定了他不敢做什么。
蔺航微微垂着眼看了唐词片刻。
他其实是要比唐词高出小半个头的,眼睫长而疏离,由上往下看人的时候其实很有压迫感,
脸上不带笑意时候显得冷漠而高傲。
“师兄不要老是招我。”蔺航眼睫微微压着,声音也很慢,
喉结因为说话的缘故微微攒动,像是忍耐得很辛苦。
他这模样有种意外的性感,
唐词看了一会,还没开口,
圈在手腕上的力道忽然又加重了几分,他下意识往上抬了一下脸,
但手腕在这时被往前扯了扯,一时重心不稳,
于是他只能被动而狼狈地往蔺航那个方向重重跌了一下。
下巴磕在蔺航肩膀往下的一小片地方,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蔺航仍旧站得很稳,甚至圈着唐词手腕的手从始至终都没有放开。
“你如果总是这样,
”蔺航顿了顿,好像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语气有些茫然,“我会……”
……我会忍不住的。
他忽然顿了下来。
唐词这会儿大脑的兴奋劲儿还没下来,被蔺航这一通扯又一通拉的有点不爽,忍不住轻飘飘斜过去一眼:“我哪样了?”
蔺航垂着眼,声音闷闷道:“老是说一些话故意撩拨我……”
他最后几个字故意说得很轻,语气含糊,眼睛静静垂着,并不看唐词。
唐词听得眼睛瞇了瞇,盯着蔺航看了一会,蔺航正垂着眼一脸闷闷,不知道的能以为唐词怎么他了,搭在他手腕上的手倒是圈得很紧,跟确认领地似的。
唐词觉得有点好笑,故意道:“也不能叫撩拨吧……”
蔺航一顿。
“也没不让你亲,”他想了想,眼睫慢悠悠往上抬,眼裏晃荡的酒色和水光又离得蔺航更近了些,存心勾引似的,他说,“可以亲,别伸舌头就行。”
唐词的声音像一个个泡泡一样破碎在蔺航耳朵裏,让他有一瞬间的失鸣。
蔺航僵了很长的时间,久得唐词都开始有些不耐烦了,他想偏开头,但没来得及,唇上忽然被很轻、很轻地咬了一下。
是很青涩的那种咬法,甚至因为不熟练而轻微抖了抖。
唐词微微一怔。
蔺航开始很慢也很纯情地亲他。
像是本能那样、因为没有经验而透着一点笨拙,唇面轻微摩挲的酥麻透过神经传向脊椎和大脑。
唐词半垂着的眼睫很轻微地抖了抖。
蔺航的鼻梁高而窄,眼窝却很深,凑近时鼻尖会很短暂地和唐词相抵,有些痒,显得姿态很亲昵。
甚至亲昵得让人有些受不了。
唐词被亲得很受用,被酒精催化的大脑格外活跃,他琥珀色眸子微微瞇着,下意识勾了一下蔺航的背,蔺航的动作很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他忍不住想到了那五根莹白漂亮的手指搭在墨绿色花枝上的样子,明明连指甲盖也透着干凈,画面却十分具有冲击力,能够不断勾起人的欲念。
“咬到我了。”唐词有些懒散地推了一下蔺航的肩。
蔺航怔了怔,回过神来,果然看见唐词的唇面上被咬出了一个小小的口子,正往外沁着血珠。
和蔺航比起来,唐词则显得淡定许多,他不在意地用指节蹭掉了,看向蔺航:“回去?”
蔺航看着唐词手指上那点血珠反应了一会儿,慢慢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唐词有些困倦地靠着副驾驶座打盹,眼皮微微垂着,蔺航一侧头就能看见他嘴唇上那个小口子,新沁出来的血珠已经凝固了,变成了很不起眼的一点暗红色。
他今晚的嘴唇很红,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蔺航。
到小区楼下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了,唐词解开安全带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