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卓挑了挑眉,像是要问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看来找你有事,那我先走了。”
周怀下了车,对方也走了下来,
秦静柔一身质柔软的白色衣裙,一如既往端庄贤淑,“小瑾,我今天特意过来找你,我们能聊聊吗?”
王卓并没有下车,这会已经开车走人了。
周怀想不明白秦静柔怎么会过来,他打算静观其变,“请进。”
秦静柔跟着周怀进了别墅。
周怀给对方沏了一壶茶,然后陪她坐在了沙发上。
秦静柔端起茶轻轻啜了一口,然后姿态优雅地放了下来,开口道:“小瑾,现在爸爸的情况不是很好,医生也不敢说一定会没事,估计这个时候要立遗嘱了。”
周怀刚才已经听王卓说了,这会不动声色地说,“说不定爸爸之前立好遗嘱了。”
秦静柔肯定地说,“没有,爸爸说过他要等到最后才会立遗嘱,爸爸应该不会骗我们。”
“既然爸爸这么说了,肯定有他的考量,我们就别担心了。”
“小瑾,说实话,三个兄弟中,邵林是表现最出色地一个,不出意外,他得到的遗产应该最多。”
从客观的角度来看,钟邵林确实是他们三兄弟之中最出彩的人,钟少祥白手起家,自然希望自己的心血能发扬光大,钟邵林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周怀不置可否。
秦静柔看他不出声,接着说,“你大哥就是温吞的性子,其实并不太会经营,爸爸也知道,说实话能给我们一家公司我们已经心满意足了,不会有任何怨言,但是我就怕宋茹她捣鬼……”
秦静柔话说到这就停了下来,留下了无数可臆测的设想。
她不急不缓地执着杯子,姿态一如既往地优雅,润了润嘴唇之后就放下了。
周怀回味着她的欲言又止,随即了然了。
秦静柔表面看着温柔得体,但是心思缜密。她现在是不声不响地想让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周怀自始至终都像是局外人一样,其实他这是本色出演了,就连弟弟跟钟邵林都不是夫妻关系了,更何况是自己?
钟少祥想把财产给谁,或者是谁用了手段想独吞财产都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
他能感觉出秦静柔正在暗中打量自己,註意自己的一举一动。
“这件事我恐怕也无能为力。”他直视着对方道。
“小瑾,大嫂知道你淡泊名利,嫁给了邵林不是为了遗产,是真心实意地爱着他,但是现在遗产是小事,生命安全才是大事啊。”
周怀听到这,皱了皱眉,“大嫂,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小瑾,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地,但是我说得绝对不是假话,”秦静柔正了正脸色,一向轻柔的嗓音紧了紧,“老二和宋茹都是狠人,他们什么事干不出来,别的不说,就拿半年前邵林出地那事,虽然事情被压了下来,但是我想你应该知道,那件事跟宋茹也有关系。”
周怀自然知道,宋茹跟叶修文两人勾搭在一起,为了自己的私利竟然不顾别人的生死。
或许在他们眼裏利益胜过一切。
他对钟家的利益分配没有任何兴趣,但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有人有生命危险。
他的脸色不由自主地凝重了下来。
秦静柔自然没有漏看,赶紧说道:“小瑾,你八成会以为我和你大哥是隔山观虎斗,你们两个两败俱伤了之后我们就可以独吞钟家的财产,其实你真的是误会我们了,我们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平安安。”
秦静柔说道这,站了起来,“小瑾,你是个聪明人,你好好想想该怎么做吧。”
说完之后,秦静柔拎着她的小坤包,转身离开了别墅。
周怀坐在沙发上,左手五指慢慢握住又依次打开,然后又收拢起来,这是他平时思考的习惯性动作。
秦静柔到底是好心还是包藏祸心,他现在也说不准了。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毕竟钟邵林才是钟邵干最强劲的对手。
换言之,无论秦静柔说得是真是假,钟邵林都要做好应对的准备。
周怀解锁手机,心裏有一丝犹豫,他原本想要让钟邵林离自己的生活远一点,但是他忽然发现两人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搅和在了一起。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非常严重,就算自己多不待见他也要提前跟他说一声。
想到这,周怀拿起电话,给钟邵林拨了一个电话。
“餵。”那头钟邵林的声音略显疲倦。
周怀不自觉地压低声音,“你现在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