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文拿起茶杯往桌上一碰,桌面是木头的,茶杯是瓷的,平时放得时候连个响都没有,叶修文的怒气都发洩了出来,杯底重重撞击着桌面,发出一声沈闷的声响,这一声让所有的人都抬起头来。
“刚才我进来可是看到有人在倒茶啊,怎么我来了就不倒了,差别对待?”
刚才倒茶的人就是周怀,这话自然也是说给周怀听的。
一时间,除了周怀,其他三人都不太讚同地皱了皱眉,这颐指气使的口气,好像是周瑾欠他的。
周怀不认为自己金贵,给谁倒水都一样,但是叶修文他配吗?自己在这是要讨回个公道,不是让他欺负的。
“叶先生说得对,我这确实是差别对待,”周怀淡淡地扯了扯嘴角,直接顺着他的话说,“钟总和李总是长安歌的出资方,没有他们就没有长安歌,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人也捞不着上大荧幕,陈导在演技上提拔我,让我以后能有更好的发展,给他们倒茶我心甘情愿,至于叶先生,你觉得你有资格让我给你倒茶吗?”
叶修文被周怀堵得哑口无言,正好服务员又回到了包厢,叶修文朝对方吼道:“你们这个酒店服务也太不到位了,难道还让客人自己倒茶吗?!”
服务员听到他的话有些冤,倒茶确实是他的分内事,刚开始的时候他想倒,结果人家说不用,后来又来了一个人,人家二话不说直接自己动手了,最后这位来了,他还没等表现就被打发去传菜了,这还没等站稳呢。
客人就是上帝,上帝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办,服务员二话不说赶紧陪着笑脸上前倒茶。
叶修文这会找回了面子,气顺了一些。
紧接着服务员就开始上菜了。陈明章估计是饿了,跟邵林打了声招呼,“钟总,您有什么话就先说着,我可要先吃了。”
说完就自顾自地开吃了。
这个点了谁也饿,周怀虽然不想跟叶修文同桌吃饭,但是他是个想得开的人,尤其是自己还占了上峰,为什么不吃?
叶修文气得没胃口,一杯杯地喝茶,苦命的服务员干脆就站在他身后,随时给添茶水。
除了陈明章,其他的几个人都吃得相当优雅,周怀发现钟邵林好像没什么胃口,随便夹了两筷子就停了手。
“服务员,把酒添上。”
服务员终于可以从短暂的倒茶魔咒裏解脱出来,赶紧应着,“好的,稍等。”
钟邵林之前点了一瓶红酒,早就醒上了,这会服务员赶紧给众人倒上酒。
这顿饭的重头戏本来就是赔礼加道歉,看来钟邵林不想浪费时间。
钟邵林端起酒杯,散发着酒香的液体在酒杯中轻微地晃动着,他低声说,“今天我们坐在一起就是有缘,来,大家干一杯。”
李明奇吃饭的兴致也不太高,只象征性地夹了两口鱼,闻言端起了酒杯。陈明章给了钟邵林面子,也端起了酒杯。
周怀暗忖,缘分?他看更像孽缘。
叶修文喝了一肚子的茶,这会举起酒杯,不情不愿地干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钟邵林转向叶修文,示意服务员给他添上酒,“修文,这次我做东,你当着我们的面给周瑾道个歉。”
周怀不知道钟邵林个叶修文是怎么沟通的,就见叶修文听到钟邵林的话之后咬紧牙关,脸上浮现一丝恨意,但是很快就收敛了,最后深吸一口气,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周瑾,这次的事是我冤枉了你,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计较了。”
周怀挑挑眉,钟邵林说让叶修文赔礼道歉,他接受了,但是他没说自己会原谅他。
众人都在看他的反应。
周怀端着酒杯站起来,“叶修文,你欠我的道歉不止这一个,在我这裏都记着。”
叶修文听到周怀的话,脸色难看,刚想发作,周怀又加上了后面的话,“今天我给陈导,李总,钟总一个面子,过敏的事我以后不会再提,希望你以后专註拍戏,别再自导自演。”
叶修文的后牙槽几乎咬断了,半天才一仰头把杯子裏的酒喝干凈,硬邦邦地坐下。
周怀一仰脖子也把酒喝了。
如果叶修文从今以后能安安分分地拍戏,全心全意地打磨自己的演技,不再想着陷害自己,那过敏这件事他可以原谅他。相反他还想着使些阴谋诡计,那他这句话就可以随时推翻。
对君子,可以履行承诺,对小人,不需要以礼相待。
【作者有话说:钟邵林:我老婆怎么看怎么好看。
周怀:别以为跟白莲分手我就不会让你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