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听看了一眼身侧的归暮，预感很不好……
“去辅导员那问问吧，或许有些消息。”
难得的，几个人有意见一致的时候，连饭也没顾得上，几人一路向辅导员办公的大楼走去，楼道黑乎乎的，没有声音。
季听扣紧归暮的手掌，明明他能见到鬼，可依赖归暮的确也是他自己，他发现他愈加的娇弱了。
“季听，你怎么怪怪的，哪裏不舒服吗。”吴岳好心问了一句，季听摇头。
好不容易几人来到最边的办公室，灯是亮的，但没人。季听扫了一眼办公室，不大不小，他之前来过几次这裏，但都没细看，没什么大的变化。
“哎，你们论文都改的怎么样了，这都要答辩了，何老师还让我改呢。”胡余的嘴耐不住寂寞，开始叭叭说了起来。
他们论文方式，一个是实验论文，一个是叙述论文，他们几个选的都是叙述论文，魏阳当初选的是实验论文，他去的地方是食品厂。
季听摸了摸书架，回过头：“当初还有谁跟魏阳一起去的食品厂啊，吴岳你知道吗。”
不是季听不关心魏阳，实在是他人缘不咋滴，胡余跟吴岳，跟同班同学走的更近些。
吴岳想了想：“朱冉，她也去了。”
“朱冉……”季听想了一想，一个不是太漂亮但有野心的女孩子：“她回校了吗。”
吴岳点点头……在辅导员还没有回来的时候，他们穿过桃花林，去了女生宿舍，男男女女，情情侣侣，人很多。
“你们谁跟朱冉比较熟悉，叫她下来一趟。”抬头望着伫立在眼前的宿舍楼，季听温声道。
胡余看了看季听，又看了看吴岳，很不情愿的掏出了电话，季听没註意听他说什么，但不一会，朱冉确实从楼上走了下来，原本的男生剪已经变成了齐肩发，不过大半年的时间，她变化还真不小。
“叫我做什么。”
趾高气昂的看着他们几个，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两个人齐刷刷的回头看季听，季听嘆了一口气，把朱冉的目光拉到他的身上：“魏阳是不是跟你一起去了冰山食品厂。”
朱冉侧了身子，在季听身上上下打量开来，也是，长发变短发，黑大的眼镜框也拿掉了，两三个季度的室内环境把他肤色变得白白的，老鬼也把他养的胖胖的。
摇身一变，他也算帅哥的行列了。
“季听……”朱冉有些惊讶。
季听点了点眸：“我想问你，魏阳的事。”
一时间，朱冉收回眼神，双手环臂，侧了个身子，有些紧迫：“他的事问我做什么，我不知道。”
听到朱冉的话，季听回眸看了一眼归暮，归暮微微点眸，季听换了一个方向：“大家都还没吃饭吧，我请客，出去吃点吧。”
胡余跟吴岳肯定乐意，他主要叫的是朱冉，或许可以在饭桌上套出来些什么。
天气不冷不热，几人去了以往喜欢吃的店家，选择了二楼，季听没啥钱，归暮那点也由着他霍霍，他没点菜，将选择权交给了胡余和吴岳，自己打量着朱冉去了。
人的外在虽然变了，但从小导致的习性是变不了的，就像朱冉的下层地位。以前就听说，朱冉家情况不怎么样，大一的时候他与她还一起拿过补助金。
用纸巾擦了擦眼前的桌面，季听有意无意道：“朱冉你在冰山食品厂做什么职位啊。”
彼时，对面正在跟胡余说笑的朱冉听了下来，似是听到这话，有些警惕，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他：“做数据管理员，属于文职。”
文职……季听扫了朱冉上下，浓密的妆容，浓重的香水，虽不多，但也有几件大牌单品，文职的她可以承担如此的经济来源……
“那你毕业之后，还打算回去吗。”季听摆弄着手中的一次性碗筷，低着头问道。
“哎，不是，季听你不会是看上冉冉了吧，问这么多。”胡余不乐意了，有些急意道。
归暮眉头一皱，抬眼看着他：“不会说话就闭嘴。”
胡余也不是闷声的主，拍了拍桌子：“怎么，我说错了，这一晚上的，饭还没吃一口呢，家底都快给问出来了。”
看着两侧的人，吴岳很是为难，安抚了两边的情绪，对朱冉道：“朱冉，你也别在意，季听他就是随便问问，老同学大半年没见，聊聊。”
季听轻笑一声，摆摆手：“没事没事，不方便聊就不说，无碍。”
于是这顿饭在胡余的暴躁中打断，几人吃完，季听跟归暮直接回了宾馆，而胡余几人则回了学校。
走在路上，老鬼也没怎么说话，只是牵着他，季听侧眸看了一眼……轻声一句：“你怎么看。”
归暮顿了一下，紧了紧他的手：“你不是知道我的想法。”
季听挑了挑眉，低眸嗯了一声：“穿戴时尚，却不想再回那个地方，究竟那裏有什么，让她不再想回去呢。”
季听脑海中浮现着朱冉的样子，有些许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