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斯卡莱很不安。
“她太累了,”他说,“莉娜,你怎么啦?你要喝一杯水吗?”
达里奥跑去给她端水,阿尔曼多给她诊脉,帕斯卡莱非常担心,不停地问她:
“你感觉怎么样了,伸开腿,呼吸。”
莉拉低声说,她很好。她猛地把胳膊从阿尔曼多的手中抽了出来,她说她只想安静一分钟。达里奥把水端来了,她喝了一小口。她小声说,没事儿,她只是有些感冒。
“你发烧吗?”阿尔曼多很平静地问她。
“今天没有。”
“你咳嗽,呼吸困难吗?”
“有一点,我觉得心跳都到嗓子眼儿了。”
“现在好一点儿了吗?”
“是的。”
“你到另一间房间里来一下吧。”
莉拉不想去,但她很担心,她最后听从了阿尔曼多的建议,很艰难地站了起来,跟着阿尔曼多进了另一个房间。阿尔曼多拿着一个黑色皮包,包上面有镀金带扣。他们来到一间莉拉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房间,空间很大,也很冷,里面有三张行军床,上面的垫子看起来脏兮兮的,房间里还有一个衣柜、一面破镜子和一个抽屉柜。她无力地坐在一张床上,自从生了孩子之后,她从来都没有看过医生。阿尔曼多问她有哪些症状,她什么都没说,只说胸闷,最后补充了一句:“没什么事儿。”
阿尔曼多默默给她检查,她痛恨他的沉默,她觉得那是一种阴险的沉默。那个干干净净、冷漠的男人问你问题,但好像根本不相信你的回答。他利用自己的知识和工具,通过检查就来证实那些问题,好像你的身体最可靠,可以给他提供答案。他用听诊器听她的心跳,用手把脉,他用目光审视她,但没有马上说她的胸、肚子和喉咙发生了什么事,这些都是表面上很熟悉的器官,但这时候她感觉一切都很陌生。最后,阿尔曼多问她:
“你睡得好吗?”
“很好。”
“睡多长时间?”
“不一定。”
“怎么不一定?”
“看有什么心事了。”
“吃饭怎么样?”
“想吃的时候就吃。”
“你有没有呼吸困难的时候?”
“没有。”
“胸口疼吗?”
“胸口有点闷,但不严重。”
“出冷汗吗?”
“没有。”
“你有没有晕过去,或者快要晕过去的时候?”
“没有。”
“你规律吗?”
“什么?”
“月经。”
“不规律。”
“上次是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
“你不记日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