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埠
汤九邺有点尴尬,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虽然黎塘全程都在讲是他和陈先埠两个人的事情,但毕竟事从他起。他作为整个事情的中间角色,不管说什么都有点裏外不是人。
陈先埠当然也知道,出来帮他解了围,不过说是解围,以他直率的性格来讲不如说是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
“我入股确实因为汤九邺。”
黎塘坐在对面,脸快扭到窗户外面了。
“但也不全是因为他。”陈先埠说,“他这么大人了,他的人生和未来不需要任何人担保,也没谁负得了责。倒是你,朋友一场,做公司贷了不少款吧,找合伙人找得挺顺利?”
黎塘一楞,把头转了回来。
汤九邺也没想到事情走向忽然就这样了,他不了解这其中的门道,问:“塘哥,你之前不是说还挺顺利?”
这下尴尬的是黎塘了,他哑口无言了好一会,张着嘴在陈先埠的目光裏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才嘆气道:“现在选秀市场太大,看起来一茬接一茬地往裏面送人,其实市场很不景气,一潭死水,之前谈好的一个合伙人就因为这个半个月前撤资了,改投了一个什么电子信息公司吧。”
“那你现在……”
“想办法补上这个缺口呗。”黎塘说,“还能怎么着。”
汤九邺又看向陈先埠:“所以,埠哥你现在其实是想帮塘哥补这个缺口?”
“没。”陈先埠一派大佬气质,跟个江湖侠客似的,“你们俩都别往我身上贴金,我没那么伟大。我也是个商人,投资赚钱看利益,愿意往他这儿投是觉得他这儿有发展前景,帮到了谁是顺便。”
汤九邺很无奈,挑着眉往地上瞟了几眼。
黎塘张着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们俩平时说话他也这么死鸭子嘴硬吗?”
汤九邺扶着脖子,凑过去龇着牙含糊地咕哝:“这是他特长。”
两个人对视着笑了,这一笑冲淡了之前所有的恼怒与尴尬。
陈先埠这个时候说投资,除了他自己谁也说不清楚原因,但谁都明白一定什么原因都有。他这人整天一副江湖大佬气质,说话做事从不拐弯抹角,说利益一定是出于利益,说情义也绝不少一分一毫。
汤九邺还小,对很多事情感触不深,但如黎塘这样在社会大染缸裏混久了的人,看到这种程度的直接与坦率,总是觉得难能可贵。
朋友一场,情比千金。
陈先埠作息很规律,一日三餐包括睡觉都有固定的时间,因此聊完他的事儿就先走了,剩下黎塘和汤九邺两个人。
刚才走的那个大金主帮黎塘解决了一个头等大事,他现在心情不错,跟汤九邺聊天的时候也神采飞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