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型
第三次公演在一月中旬左右,虽然从来没人主动提过,但《煎熬》2组的人都觉得压力很大。倒不是说有谁刻意施压,而是第二次公演以后一直围绕在辰烁和汤九邺身上的话题以及这次又选了同一首歌的巧合,让他们作为局中人有点无所适从。
大多数人心裏都明白,第二次公演的时候辰烁组虽然赢了,但汤九邺组在后面追赶的劲儿太足,他们就像是一只追着猎物尾巴的狮子,只要猎物放松了,他们就能立刻咬上去。
而且上次公演汤九邺组有一个任何一组都无法比拟的优点,就是他极具特色的舞臺表现力,难能可贵的是他还把这种表现力分享给了整个团队,而不是让自己独自发光。
这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对自己的强大自信和对队员的无条件信任。
因此上一次那段新奇的编舞,不仅仅是观众,就是其他的选手也同样觉得惊艷。
《who
is
clear》2组的队员来自各个不同的宿舍,他们受到汤九邺的信任,也把这种很舒服的组内状态分享给了自己宿舍的选手,所以这次分组的时候,每个被汤九邺选中的队员都心甘情愿地跟着他走,他们带着期待想在他这儿看到更大的不一样。
他们是来比赛的,他们希望这种表现力能够吸引观众的眼球,打动观众。他们同样强烈地热爱舞臺,也想让自己成为那种惊艷裏的一员。
事实证明,他们的选择也确实是对的。
其实从第一天练习开始,汤九邺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他不知道别人怎么看赵同展之前那段话的,但那段话好像从汤九邺的耳朵流进了血液裏,很直接的,在他空闲下来的时候就会钻进脑子裏揣摩。
赵同展的话其实很好理解,他想表达的就是要把表演者和观众之间的单线输出变成双线的交流,而这种交流不一定要是传统意义上的交谈,更应该是一种情感共鸣。他觉得这是表演的意义,而不是一味的炫技。
这些话说着简单,但是做起来却很难。
从第三次公演的曲目发布以后,汤九邺就一直盯着这首歌琢磨。他想在节目组已然给出的固有格式裏找到他们自己的突破空间,后来他在反覆思考裏慢慢开始有了点思路,当它逐渐汇聚成一个有待发掘的雏形时,他把这个想法拿了出来,拉着组裏的队员一起讨论,寻求不同队员的不同看法与意见。
他们的讨论是真的各抒己见,虽然偶尔也有摩擦,但总归是一直朝着一个方向更好地往前走,最后等大家都讨论出了一个一致认为可实行方案以后,几个人才商量着去找赵同展。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以及汤九邺有意无意的互相拉扯,赵同展和《煎熬》2组的队员们已经没了最开始的隔阂,大家的相处虽不如汤九邺和赵同展那么随性,但总体要比之前随意得多。
“什么意思,你们想改唱法?”队员们忽然提出这么个无厘头的建议,让从来没参与过这件事讨论的导师觉得他们是不是疯了。
这件事最初的构想是汤九邺提出来的,而且在整个构想的发展过程裏也是汤九邺给出的想法最多,他又是《煎熬》2组的队长,因此队员们一致把他推到前面担当发言人。
汤九邺站在最前面,看着头上杵了好几个问号的赵同展,开口说:“赵老师,您上次不是告诉我们要註重表演本身和情感互传吗。我觉得这首歌原来的编曲虽然很好,但他少了点真正能抓住人心的东西。”
赵同展坐在椅子上靠着墻,认真回望过去,问:“所以呢?你们想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