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骄在这裏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性取向,酒保笑了笑,走到吧臺裏面,调了一杯酒,放到了江骄面前,“送你的。”
江骄看了一眼,“谢谢。”
“不用这么客气。”酒保笑着,他看上去年纪也不大,头发染成了金色,往周边看了看,视线在一个方向停了停,多了一丝笑意,看着江骄喝酒,“以前一直跟着你的那个小帅哥呢?”
江骄一顿,“他不来。”
“你们吵架啦?”酒保笑着,“还是说你的性取向被他知道了?”
江骄盯着酒杯看了一会儿,突然仰头将一杯酒全部喝了个干干凈凈,酒吧一惊,来不及拦他,“这酒的度数可不低,你悠着点!”
“没事。”江骄说道,深吸一口气,“他不会再来了。”
酒吧一楞,随即挑了挑眉,“是吗?”
江骄嗯了一声,看向酒保,“今天我来给你送提成了,多开几瓶吧。”
酒保眨了下眼,失笑,“行啊,你这是三年不来,一次顶三年啊。”
江骄一杯一杯喝着酒,他很少喝醉,但这一次他彻底放开了,也没有控制自己,让自己保持清醒,很快就有了云裏雾裏的感觉。
“我玩了个游戏。”
酒保还在调酒,突然听到江骄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
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很快接了话,“嗯,你之前好像提过吧,最近那个什么沈浸式穿书。”
江骄趴在桌上,指尖绕着杯口打转,眸子裏像是蒙了一层雾气,看上去毫无防备,又多了几丝脆弱感。
“游戏不好玩。”江骄说道,“我被骗了。”
酒保耸了耸肩,“游戏而已。”
江骄没开口,只是看着酒杯裏晃荡的液体,勾了勾唇。
的确只是一个游戏,可他居然有一点当真了。
酒保看了一眼江骄,笑着,“要是觉得不甘心,那就不玩了。”
江骄却摇摇头,“不。”
“既然不想放弃,那就接着玩呗。”酒保说着。
江骄嗯了一声,抬头喝了一口酒,脸颊微红,因为喝得太猛,有酒淌了出来,顺着下巴,打湿了领口。
就算是在角落裏,也有不少视线落了过来。
酒保失笑,无奈的转身给江骄倒了一杯冰水,“别喝了,你再这么喝下去,我怕那些酒鬼招架不住,我可不想大半夜的打110.”
江骄看了一眼冰水,却抱住了一旁的酒瓶,“不用。”
酒保看着江骄,又是第一次看见江骄这么幼稚又迷茫的模样,忍不住想笑,“你这个样子,特别像是失恋之后,过来买醉的人。”
江骄抬头看向酒保,“我就是失恋了。”
对上江骄认真的神情,酒保一楞,“真的?”
江骄抱着酒瓶,头发有些乱,带着几分孩子气,努力停止脊背,用力点头,“我失恋了。”
酒保眨了下眼,不拦着江骄了,给江骄倒了酒,“像你这样的人,什么对象找不到,实在不行,我给你推荐,我有一个朋友,又帅又体贴,而且还是圈子裏的天菜,家世好人品好,而且从来不乱搞,要不要?”
江骄听到这话,楞了半晌,却突然红了眼圈,“不要。”
“我就要他。”
酒保一楞,然后啧了一声,“那人不和你在一起,那是没眼光,要不是我太直,我都想和你试试。”
“我就要他。”江骄却又重覆了一遍,明明醉了,语气却坚定无比。
“那你跟我说说,他有什么好?”
江骄怔怔,“他哪裏都好,是我不够好。”
酒保看着江骄,沈默许久,嘆了一口气,“你说的是谁?”
江骄不开口了。
“他用什么理由拒绝你的?”酒保试探的问道。
江骄沈默许久,像是才反应过来,摇摇头,“我没告白。”
酒保一楞,然后就笑了,“那怎么能叫做失恋呢?”
酒保趴在桌上,看向江骄,“你都没试过,怎么就断定自己要失恋了?”
“他不会喜欢我。”江骄说道,眼圈更红了几分,“他讨厌同性恋。”
酒保看着江骄,似笑非笑,“我觉得也不太一定。”
江骄喝了个烂醉如泥,趴在桌上,酒保一脸无奈,“江骄?”
江骄抬头,朦胧的光线打在他的眼底,“……傅绥?”
酒保一楞,“傅绥是谁?”
江骄喝了一口酒,又趴了回去,“一个混蛋。”
酒保挑眉,“混蛋?”
“那这混蛋还挺让你上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