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难道这就是不管多恩爱的情侣,一旦变成过去式,就两看相厌了
冉乐走到江骄面前,递出了一张名片,
“我就在这裏工作,如果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可以来找我。”
江骄点头,将名片接了过来,余光註意到了冉乐衣服上挂着的钢笔,微微一怔。
冉乐垂眸,伸手摸了摸这只看上去已经有了岁月感的钢笔,
“这支钢笔我已经记不清是谁送给我的了,但很神奇的是,我潜意识裏一直不愿意丢掉这只钢笔。”
冉乐笑了起来,不易察觉的打量江骄,
“后来我学了心理学,然后我明白了一件事,人的记忆其实是会被篡改的,我相信我过去的人生中一定会有这样一个人出现过,只是因为某些因素,这个人被迫从我的脑海中剥离。”
江骄眼睫猛地一颤,笑了一声,
“怎么可能呢。”
“因为我一开始根本不知道这只钢笔是从哪裏来的,但后来我在我老师的催眠下,想起了一些事情,虽然很模糊,但我更确信,我一定遇见过一个很重要的人。”
江骄只能笑,却忍不住的心悸,觉得事情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
“嘁。”伍攀星冷嗤一声,打断了冉乐和江骄这边奇怪的氛围。
“你不会还想说,那个重要的人,就是你今天见到的江先生吧。”
冉乐沈默片刻,
“我不知道。”
冉乐说完,也没再多做什么,病房裏一共四个人,分别围着病床占据了不同的三个方向,看上去井水不犯河水。
秘书回来的时候,就被病房的气氛弄得一怔,但身经百战的秘书已经不畏惧这样的气氛,走到江骄面前,
“我问过医生了,谢先生没有大碍,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在谢先生醒来之前,送谢先生回家。”
或许是猜到江骄会问为什么,秘书主动解释道:
“谢先生不太喜欢医院,如果醒来发现在医院的话,对他的精神恢覆不太好,或许还会出现一些应激反应。”
江骄明白了,点头,
“好。”
秘书露出一抹笑意,
“您不用担心,谢先生有家庭医生,接下来的治疗家庭医生会负责。”
江骄放下心来。
在送谢长风回去的路上,伍攀星和冉乐站在路旁,目送他们离开。
伍攀星双手插兜,
“你是不是故意的”
“嗯”冉乐笑着,
“你在说什么”
伍攀星看向冉乐,
“我不知道你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是说我根本没有认识过你,但老谢难得遇到一个真心对他好的,离他们远点。”
冉乐脸上笑意微微一沈,但很快又变得灿烂,
“你觉得我靠近江骄是有其他目的”
“不然呢”伍攀星冷笑一声,
“你也不是没干过相似的事情。”
冉乐挑眉,
“你还在为我接近谢长风,故意说喜欢他的事情生气”
伍攀星一顿,
“一开始生气过,但现在已经无所谓了,谢长风比你值得信任。”
伍攀星认真道:
“别用相同的手段去打扰江骄。”
冉乐默片刻,挪开视线,轻笑一声,
“或许你说得对,不过我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
在见到江骄那一刻,他无法控制的心跳,告诉他,江骄对于他的非凡意义。
就算不是这一世,他也相信前世今生。
谢长风在梦境中徘徊,在千万的大门中寻找离开梦境的方法,他急躁的推着轮椅推开一扇又一扇的门,他看到了过去几十年的所有回忆。
爆炸的汽车,失去生气的女人,还有自己鲜血淋漓的双腿。
他被所谓的父亲接回了家,成了谢家的继承人,可惜他是个残废,他被从轮椅上拉下来,恶言恶语在他面前永远少不了。
保姆会故意不管他,他没办法上厕所,每次那个父亲在看见他骯臟狼狈的样子时,都会露出嫌恶的视线。
他的叔叔伯伯们对他虎视眈眈,那些同龄的表哥表弟会故意恶作剧,他被关在漆黑的小房子裏,会被他们故意从楼梯上推下去。
好在他还活着,他成了谢长风,他才是谢家的掌管人。
没有人再敢小瞧他,可他却被困在了自己的梦裏。
一扇金色的大门出现在眼前,只是上面上了锁,他推不开。
“现在的你还不行。”
一个声音骤然出现在耳边。
谢长风一惊,下一秒,周围的虚无散去,谢长风猛地睁开眼睛。
是他卧室的天花板。
谢长风仍旧有几分恍惚,躺在柔软的被褥之中,他微微偏头,看向一旁,随即怔住。
青年靠在一旁的书桌上,睡得正沈,微长的发披散下来,鸦羽般的眼睫微微颤动,柔和的阳光从窗帘处洒在他脸上,给他增了一圈光晕。
带着易碎的纯凈感。
谢长风朝着青年伸出手,一时间分不清这是不是仍旧是梦境。
“江……骄。”
青年呼吸一乱,他被这个声音吵了醒来,江骄睁开眼,就看到谢长风已经醒了,脸色毫无血色,正朝着自己伸出手。
这种仿佛快要说临终遗言的既视感,让江骄一下子吓醒了,起身,一把握住谢长风的手,
“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水,头晕不晕”
谢长风一楞,青年就近在咫尺,手上还能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对方关切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
“江骄”
“嗯”
谢长风回过神来,
“我睡了多久”
“两天多了。”江骄说道,见谢长风清醒过来,也由衷的高兴,
“还好醒了。”
谢长风也隐约想起了自己晕过去之前的事情。
他又一次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裏……
谢长风揉了揉眉心,脱口而出,
“娇娇”
江骄正打算起身去倒水,听到这两个字,瞪大眼睛,猛地扭过头看向谢长风,
“什么”
谢长风皱着眉,这才发现自己把脑子裏的称呼叫出来了,见江骄看向自己,耳朵有些烫,
“抱歉,我只是突然想到了这个。”
江骄眨了下眼,见谢长风的模样,失笑,
“没事,只是因为以前也有人这么叫过我,所以我才楞了一下。”
谢长风沈默片刻,
“是那个姓傅的人吗”
江骄笑着,
“嗯。”
谢长风没有多说,只是心头却开始多了几分阴郁。
他好像开始有些嫉妒那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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