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声,昏黄的灯光亮起。
适应了黑暗的眼睛陡然看到亮光不由一阵模糊,关厌只能大概看到有一道人影飞快跑向卫生间方向,嘭的一声甩上了门。
两秒之后,她也紧跟着冲向了那边。
对方从内部锁上了门,还好这门是木头做的,已经很旧了,她才踹了两脚便将它踹开了。
只不过还是慢了一点,裏面已经没了对方的踪影,只留下一道大开的窗口。
关厌也爬出窗户想去追人,可附近完全没有动静,她根本不知道人往哪儿跑了。
她只能返回屋内,去看看那人来这裏的目的。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他不可能是个小偷——谁疯了会跑到这种偏僻老旧的地方来,进一家棺材铺偷东西?
屋内有明显被翻找过的痕迹,尤其是柜臺那裏,每一个抽屉都被完全抽出来了,找得非常彻底。
关厌把掉在地上的东西全部捡了起来,发现一件都没少。
中间的棺材也被推开过——她也曾检查过裏面,显然是什么都没有的。
她站在房中环视了一圈:亡人笑和之前不同的地方只有两个,一个是卫生间的尸体被处理掉了,另一个就是被关厌拿走了的手机。
那个人既然翻找了柜臺,就说明他要找的东西不是尸体那种体积大的东西——那就一定是手机了。
关厌拿出包裏的手机点亮屏幕,上面照旧跳出了解锁界面,那简简单单的十个数字,却像是这世界上最困难的谜题,让人无能为力。
这手机到底是属于谁的呢?它既然存在,就一定能被解开才对,只是到现在还没出现什么指向它的信息。
关厌沈吟片刻,转身离开店铺锁好门,去了距离最近的一处网吧。
虽然这城中村比较偏僻,但还是有不少人居住的,只要走上十来分钟就能找到一条稍微热闹一点的街道,超市网吧之类的常见店面都是齐全的。
网吧门口很小,挤在两家店铺之间,进门就是上二楼的楼梯,一进去就烟雾缭绕,环境非常差。
但正是这样的地方,才最适合现在的关厌——因为她没有身份证,而这家网吧一看就不怎么正规。
给了网管二十块钱之后,她就毫无阻碍的得到了一张上网卡,被带到了一个遮掩起来的角落裏面,跟几个小学生坐在一排。
她打开电脑,用了好几种浏览器,全部输入相似的关键词,首先就搜了一遍那些药丸的信息,但并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的内容,至少说明现在它还没有蔓延开。
接着她便开始搜索亡人笑的店名和那地方的地址,以及“寻找专业杀手”之类的句子,再打开各种求职网站,看上面的招聘职位。
最后,关厌得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结果——在这个世界,“杀手”是一个合法存在的职业。
要想成为杀手,还需要经过一系列的考核,得到一本“一级杀手证”证书之后,才能成为一名专业且合法的杀手。
他们杀人之前必须对目标做好背景调查,确认死者的确做出了足以被人下仇杀单的坏事,才可以将其杀死。如果杀害的是无辜的人,照样会被警方抓走审判。
而亡人笑,正是这样的一家杀手铺。
通过各种网页的检索,关厌搜到了亡人笑开业初期被老板发布在网络上的揽客信息。
这家店是在三年前开业的,然后在三个月之后就出现在了租赁网站上转让,开业和转让信息裏的电话都是同一个,也就是第一任老板留的。
值得註意的是,这是网络上唯一的一条转让信息,但隔壁的棺材铺老板却对关厌说这家店经常换老板,难道这两年多以来那些人都是自己找过去的吗?那么偏僻的地方,谁能知道它店铺在转让啊?
总之,关厌先把第一任老板留在转让信息上的电话记了下来,接着去搜索另一件事。
白天她已经得知了那个工地修建的小学的名字,也知道附近地址,所以很容易就能搜到相关信息,包括工地承包商的一些资料。
不过都是一些商业化的介绍,私人方面很少。
关厌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慢慢地找出一些可疑的蛛丝马迹——李秋梅的老公林有财其实并不是意外身亡。
之前她在工人口中打听到的消息是林有财在三年前的工地上意外死亡,但人们日常生活中说话通常都不会特别仔细和精确,根据网络上的信息显示,他的准确死亡时间是在两年零九个月之前。
这个时间点,比“亡人笑”挂店铺转让信息的时间只早十二天。
刚好,亡人笑的店面招牌上就有一行小字:【承接:坠楼、跳江(河)、车祸、中毒、杀害或定制死法】
所以关厌猜测,林有财并不是意外身亡,而是被杀手制造了看似意外的死法。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她基本确定,这个杀手就是亡人笑的第一任老板。毕竟在她所掌握的信息裏,只有亡人笑和李秋梅这两个重点。
可是,为什么林有财一死,老板就要转让店面了呢?
关厌走到前臺那边,用前臺的座机拨打了第一任老板留在网络上的电话。
等待音响了大概十次,就在她以为没有人会接听的时候,电话终于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餵,你好。”
这么晚了,对方应该是在睡觉,声音裏透着没睡醒的迷糊。
关厌一楞,随即说道:“你好,我想问一下……这是张故的电话吗?”
张故就是那位老板的名字。
她说完,对面沈默了良久,久到她都以为对方睡着了,正想喊一声的时候,却听他说:“你认识我爸吗?这以前是他的号码……但两年多前,他就失踪了。”
作者有话说:
我爸出院了!从今天开始真的能好好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