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辰气呼呼地跑回包间,刁江政看他身后没跟人,还以为他没找到。
“刁哥,你哪儿找的人啊。”康辰抱怨道。
“大群裏随便拉了两个,怎么?惹到你了?”大群裏全是本市的公子哥,家庭背景都不错,但裏面也分三六九等,而他们几个自然是塔尖上的。
“他们说灼哥坏话,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还敢说灼哥,”康辰端起酒杯,猛地喝了一口,嘆了口气,“也不知道灼哥是怎么想的,还去那个小破公司上班,在那公司一年到头赚的还比不上他一个游戏的零头。”
骆坚:“就是啊,我听到那传言就生气。”
刁江政和王皓就没这么气了,他们也是气过了,以前他俩也不理解,但现在也就想通了。
本人都不在乎,他们搁着瞎操心啥呢?
邵灼大学学的软件工程,还自学了游戏设计,没出大学就设计了一款简单的小游戏,火了一阵子也赚了不少钱。
大学毕业后拿着设计的游戏去网达游戏公司,想凭着技术入股。
网达是游戏公司裏的大头,一开始不愿意,觉得一初出茅庐的小孩,就算有才能那也不值他们5%的股份,当下就给拒绝了。
于是邵灼去建了一个新公司,前期花了不少钱做推广,游戏一上市就立刻火爆了,游戏质量好就是最好的招牌,下载量直接占了当月榜一,狠狠地把网达那月新出的游戏压了一头。
第二次邵灼的新游戏刚做出来,网达就派人来了,还把股份提到了8%。邵灼懒得管公司,也不在乎赚多少钱,他只想好好做游戏,也就同意了。
邵灼虽然成了公司股东,但他也不管事,这些年一直慢慢积累,陆续做了好几款游戏,股份也越来越多。
但他还是窝在gk裏,这么多年王皓和刁江政都劝过他,没一点用。
听着两个小孩抱怨,他俩这会儿也没劝,因为他们知道劝了也没用,他们完全就是以前的他俩的翻版。
作为兄弟,他们想让那群有眼无珠的人知道邵灼究竟有多优秀。
但他们不是邵灼,邵灼不想高调他们也不能强求。
邵灼躺在床上好长一会儿没睡着,他站起身想从衣柜裏拿件睡衣换上,却看到衣柜裏空了一个角。其实也就少了几件衣服,闻星把他的衣服带走了,而他给闻星买的衣服还在原处放着,闻星一件都没带,甚至穿都没穿过。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他第一次这么拿不准一件事,第一次这么被人牵着心。
他看不懂闻星,只能凭着感觉去猜,但猜哪儿猜得准,他根本就不了解闻星,猜出的答案也是十有九错。
邵灼一夜没睡,早上不到八点就到了公司,他想跟闻星好好聊聊。
从八点等到了八点二十多,闻星踩着点来的公司。
邵灼从他进设计部开始盯着他,直到闻星坐到工位上,这才转过头去。
闻星进刚进设计部就感受到了几道目光凝聚在他身上,个个都想看好戏。
但闻星没有力气应付他们,一眼没往那边瞧,目不斜视地直接走到工位上坐下。
余洋担心地看向他,“没事吧?”
闻星点了点头,“嗯。”
周二大家也都挺忙的,过了早上那会儿的新鲜劲也就没人一直盯着闻星了,闻星也乐得自在。
到了十点多,闻星拿着水杯去茶水间,他嗓子直到现在还有点不舒服。
gk的茶水间是现代简约风,空间也不算小,设备也齐全,闻星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热水,扭头就看见邵灼站门口。
茶水间裏只有他们两个,邵灼走进来,顺手把门也给关上了。
“聊聊?”
闻星握紧杯子,“没什么好聊的,我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你管那叫清楚?”邵灼质问道:“我问你去哪了,你说了吗?我问你跟谁去的,你说了吗?”
闻星没说话,邵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裏的怒气,“闻星,昨天是我说的话是过分了,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但我问你你什么都不说,你让我怎么想?”
“一开始我就跟你说过,出了事我能帮你。你呢,你瞒着我跟姜磊去吃饭,还说你们是朋友。设计部这么多人,你也跟他们相处几个月了,除了余洋就没见你说过谁是你朋友,我甚至都不是知道我算不算是你的朋友,你跟姜磊才见一天你就说他是你朋友,你觉得我会怎么想?”
“我们大学就认识了。”闻星说。
邵灼闻言一楞,原来他们早就认识了。
“只是朋友?”
“嗯。”
邵灼皱起的眉瞬间展开了,心情也好了起来。
“那——”“但我们也该分的清一点,我们之间不可能一直保持这种关系,时间你定,时间到了我们也就断了吧。”
“什么叫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