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的钱根本存不下来,上大学时贷款、房子的租金,还有他的日常生活。
工资能够用就算好的了。
电话又响了,闻星看了眼来电人,喝了口水才接通。
“院长,晚上好。”
来电的是他孤儿院的院长。
“小星,最近忙吗,你好久没回来看了,秦姨都想你了。”
之前他是每星期日都会回孤儿院的,但前边几星期他们忙着赶项目,周日都去加班了,他不好请假。
之后又因为度假,那几天他门都没出。
仔细算算现在想想已经有三四个星期没回去了。
“嗯,前段时间公司做项目周日加班了,这周日我就回去看你们。”
院长笑了笑,说:“忙的话也不用急着回来,你秦姨呀就是担心你,怕你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
“嗯,”闻星鼻头酸酸的,“不忙,项目结束了,工作也就轻松了。”
“行,那你好好休息,等你来了让你秦姨给你做好吃的。”
挂了电话闻星的眼泪终于还是流了下来。
他不敢想这段时间他都干了什么。
那天晚上去酒吧,他只喝了一杯酒,根本就不会醉到那种程度,但他还是任凭那个服务员给邵灼打电话。
他有无数次机会离开,但他还是跟邵灼做了。
按照心中所想提出了包养,本以为最起码能好好工作,没想到竟是这幅局面。
大概也是上天想要惩罚他吧。
闻星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蜷曲着身体缩在沙发上。
脸上还留着泪痕,脖子上伤口已经慢慢结了痂,只是血迹还在脖子上,留下了一抹红。
闻星再次醒来是被闹钟叫醒的,周五是工作日。
他伸手按住闹钟,这才缓缓睁开眼,腿、腰传来阵阵酸痛,肚子也饿了。
闻星起身走到浴室,打开水龙头冲掉脸上的痕迹,拿着一旁的纸擦了擦脖子,上边的血已经凝固了。
他从一旁的小柜子裏拿出一瓶酒精,也不看过期没就沾着往伤口上涂,涂完后贴上一个创可贴。
这个屋子虽小,但设备还算齐全。
闻星走进厨房,从冰箱裏拿出几片面包,倒了一杯牛奶。
三两口解决完早餐,闻星换了一件衣服,轻熟风高领卫衣,纯黑的衣服在胸口有一排扣子。
他一般不怎么穿黑色的,这件衣服买了后就一直放着,没想到今天倒是派上用场了。
早上八点,闻星站在地铁的一个角落,车程大概也就十几分钟,说长不长,但也不短。
他没玩手机,想着今天再见刘主管该怎么应付。
刚到公司,便听到余洋叫他。
“闻星,快来。”
闻星在工位坐下,“怎么了?”
余洋一脸同情地看着闻星:“今天你有得忙了。”
只见他们桌子上放了十来份文件。
“这些文件今天要全部整完。”
闻星翻开文件,上边的日期都是三年前的了,一年前他还没来公司呢。
“为什么要整理这些文件?”闻星不解地问。
刘主管此时走了过来,他助理手裏还拿着十来本文件,一起放在闻星桌子上。
“小星啊,你看看你设计的东西,客户那边对你的设计不满意。后续设计让余洋跟,你先看看文件学学经验,每份文件看过后都要有总结,下班前把总结发给我。”
说完,将手裏的文件扔到闻星桌上,转身就走了。
闻星咬了咬舌尖,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停下。
余洋伸手拽了拽闻星的袖子,闻星冲他笑了笑,“没事。”
坐在椅子上,整个桌子被文件铺满了,闻星将文件正好放在一旁的支架上。
不过是二十来份总结,多亏在第二份公司的经验,他最擅长写总结了——把重点内容覆制,加上几句心得体会。
反正他们只是为了难为他,根本就不会去看总结的内容。
但纵是如此,也要耗费不少时间。
而且闻星并不觉得这是个好办法,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他总不能天天在这应付这件事吧。
因为是星期五,一到了下班时间,设计部人走了不少,只剩下几个人还在。
邵灼也在,他在等闻星。
闻星并没有加快速度,反而放慢了速度。
等到只剩他们两个的时候,邵灼走到余洋位置上坐下,看着闻星总结。
“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这还有好几份没看,看完估计要八九点了。”
邵灼拿起一份文件看着,说:“不急,你慢慢写。”
闻星本来就不急,见他这么说也就没说话。
“这文件怎么是19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