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的亲人一朝团聚,
唐软自然不能只在京市呆两天就离开,如果真的只是周末的时候呆在京市,那算上路上花费的时间,
那算下来就更少了,
只有一天的时间。
所以唐软请了一星期的假,
学习的话,倒是不用太担心,
a大有线上课程,
请假时间短的话,线上打卡就行,
也不耽误。
“所以蒋先生明天就要回a市了?”唐软醒来之后,
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楞住了。
“嗯。”蒋承郅帮他把今天要穿的衣服拿出来,现在他做这些事已经做的很熟练了,
手裏拿着衣服给唐软看,
“软软今天穿这件?”
唐软没什么心思看衣服,
胡乱的点了点头。
说实话,
自从结婚之后,唐软和蒋承郅就没分开超过一天时间,
突然听到这个消息,
他心裏空落落的。
那怕蒋承郅就在他面前,
可一想到未来一星期都见不到,
他就高兴不起来,
也许是孕夫的情绪都比较敏感吧?
唐软抿了抿唇,把难过压了回去,
蒋先生要回a市工作,
他总不能让对方抛下工作在这裏陪他吧?那样对公司也太不负责任了。
“软软?”蒋承郅神色担忧的看着坐在床上发楞的唐软,
心情紧张的皱眉。
唐软朝他露出一个笑,抱着枕头道,“我有点没清醒过来。”
蒋承郅心疼的揉了揉他的额头,抿唇道,“软软要是困的话,就再睡会,还早。”
唐软还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眨眨眼睛,眼裏泛起的泪花顺着眼角留下,他懒得看手机,就问,“几点了?”
蒋承郅手指轻轻按了按唐软的眼尾,又颤抖着睫毛亲了亲,“七点多一点。”
这个时间比唐软平时起床的时间确实早了一点点,但唐软担心自己要是躺下,再醒来又得受折磨,他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还是起床吧,起的太晚怪不好意思的。”
蒋承郅点了点头,见唐软坐着换衣服,明明这幅身体他已经足够熟悉,可现在看上一眼,还是有些害羞的红了脸。
他眼神飘忽,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样,抿着唇去了洗手间。
唐软调整好心情去洗手间,就见蒋承郅已经贴心的给他挤好了牙膏,毛巾也用热水烫过。
“谢谢蒋先生,好贴心。”没人不喜欢这样仔细被照顾的感觉,唐软暂时把两人要分别的事情抛在了脑后,朝蒋承郅张开双臂。
后者立刻带着喜悦,拥面前的人入怀,唐软的脸在对方怀裏蹭了蹭。
蒋承郅现在穿了件毛线衣,很软的那种,蹭起来特别舒服,唐软闻着鼻间独属于蒋承郅的好闻的味道,这味道是那种淡淡的草药味,微微发苦,唐软却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裏出西施’的缘故,反而闻着特别上瘾。
“软软。”头顶传来男人略带沙哑的声音。
唐软抬头,唇刚好落在对方下巴的下方,他调皮的吹了口气,才问,“怎么了蒋先生?”
蒋承郅看着唐软,眼神逐渐迷离,带着一点害羞的说,“软软……想亲亲。”
“什么想亲亲?”唐软装傻,“我没有想亲亲啊?”
“软软……”蒋承郅声音听着有些可怜,再次说道,“是我想亲亲,软软亲亲我好不好?”
唐软手指轻轻点着蒋承郅的下巴,带起一阵痒意,他轻声道,“可是……我还没刷牙。”
“软软很香。”蒋承郅鼻尖主动蹭了蹭唐软的唇。
“哈哈哈,你这样有点子变态啊。”唐软笑的花枝乱颤。
蒋承郅,“……”
“好啦好啦。”唐软撅着嘴亲了亲有了些小脾气的蒋承郅,说道,“我就是开个玩笑,我可喜欢蒋先生这样了。”
蒋承郅难过的眉眼一点点发亮,又变成了一只快乐狗狗,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句‘太好哄了’。
唐软又亲了对方一口,蒋承郅眼睛更亮了一些,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亲一口看一眼蒋承郅的眼睛然后再亲一口,直到蒋承郅终于忍不住了,深深的吻住他。
片刻后,唐软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红肿的嘴巴,斜眼看了眼罪魁祸首,后者讨好的捏了捏他的手。
唐软嘆了口气,按了按自己的嘴唇,“完了,一会儿出去他们都知道咱们在房间裏干了什么好事。”
蒋承郅註意到唐软的动作,耳根发红,“软软……”
“哎。”唐软嘆了口气,问蒋承郅,“你觉得我说我是上火了,他们会相信你吗?”
蒋承郅肯定的点点头,“会相信的。”
唐软啧啧,“蒋先生啊,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好骗啊?”
他摇了摇头,快速的洗漱完,又照着镜子看自己的嘴巴,发现还是有些红,干脆放弃了。
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两人出了房间,一打开房门,就看到了窝在门口的团子。
唐软有些惊讶,他弯腰把团子抱起来,一边摸着对方的毛毛,一边问蒋承郅,“我记得团子昨晚还在咱们房间?”
蒋承郅神色冷淡的看了眼跟他争宠的胖猫,解释道,“昨晚它可能饿了,一直在门口叫,我就把它放出去了。”
“我竟然不知道?”唐软感慨自己睡眠质量真是越来越好了。
他摸着团子,想让蒋承郅也摸摸,结果刚一凑近,团子就长大嘴巴,朝蒋承郅哈气。
蒋承郅看了眼团子,说道,“它可能不太喜欢我吧。”
“团子不许凶我家蒋先生,听到没有?”唐软特别护短的教育胖猫。
团子像是听懂了唐软的话,委屈的‘喵呜’一声,仿佛在控诉这个狠心的两脚兽。
“话说,团子昨晚不会在门口睡了一晚吧?”唐软抬头看向蒋承郅,后者无辜的眨眨眼睛。
“团子?”林褚羽走过来,听到唐软的话,说道,“它刚刚还在客厅裏吃猫粮,估计是听到你开门了,才跑过来。”
好家伙,心机喵被当场拆穿。
团子被拆穿可能恼羞成怒了,从唐软怀裏跳到地上,迈着猫步走到林褚羽跟前,用后jio趁机踩了林褚羽一jio,这才又优雅的迈着猫步,吃它的猫粮去了。
林褚羽看了眼自己拖鞋上凹陷的一块,“……”
唐软忍不住笑起来,“团子也太聪明了吧?”
林褚羽看他笑了,也跟着笑,“是啊,那猫从小就聪明,跟成精了一样。”
三人边说着话边往楼下走,唐软这才发现,家裏人都起床了,他怪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抱歉,我起晚了。”
“我就是年纪大了,觉少。”陈外婆连忙道,生怕唐软休息不好,“你要是还困,就继续上楼休息,你这不是怀着孩子嘛,睡再长时间也正常。”
“是啊。”舅妈也说,“我当初怀你谦表哥的时候,一天最多的时候,睡十几个小时呢,哎,这怀孕了就是容易困。”
唐软听他们都这么说,那点拘谨彻底消失了,“我现在还不太困。”
他说完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肚皮,“我有些饿了。”
众人一听,立刻让厨房开饭,怕唐软饿到,给他手裏塞了不少吃的。
甚至最小只有七岁的林奕堂弟把自己最喜欢的小饼干都给了唐软,小孩特乖道,“小咩哥哥吃我的饼干,超级好吃。”
唐软有种他才是最小的那个的错觉,他弯着眼睛揉了揉林奕的毛刺刺的头发,虽然有些扎手,但摸着还挺舒服,他道,“谢谢小奕。”
林奕有些害羞的挠了挠后脑勺,见唐软拆开了自己的饼干,开心的同时偷偷咽了咽口水。
唐软註意到了,有些好笑的把饼干往林奕跟前递了递,“小奕我们一起吃?”
林奕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忍不住拿了一片饼干,“谢谢小咩哥哥。”
唐软好笑,“饼干是你的,怎么还要谢我?”
林奕特别有原则,有理有据的说道,“饼干已经是小咩哥哥的了。”
“好吧。”唐软觉得小孩子可真可爱。
他也没多吃多少东西,很快晚早餐就准备好了,一大家子坐在了长桌边,唐软就坐在陈外婆跟前。
一开饭,林褚羽就站起身,说道,“谢谢咱们一家人这么多年帮忙找小咩,要不是你们一直支撑着我和安鹿,我们恐怕会更难,谢谢你们。”
“一家人谢什么?”舅舅摆摆手,“小咩不也是我外甥嘛。”
后面一家人都说了些话,包括蒋承郅。
几个家长纷纷夸讚他,显然已经认下他了。
吃完了饭,陈安鹿单独找到唐软,“小软,我们的意思是,今天去祭拜你外公,你觉得……”
“好啊。”唐软没什么意见,“安鹿阿姨就算不说,我也要主动说的。”
既然唐软没什么意见,一大家子下午便出发,去了埋葬陈戈的地方。
唐软听陈安鹿说,当初他刚出生的时候,陈戈就格外疼爱他这个外孙,整天恨不得时时看着他才好,却不成想,后来唐软丢失,陈戈原本还算硬朗的身体在这么多年的郁郁寡欢下,越发的不好了。
唐软听的鼻酸,他能想象到外公是一个如何慈祥的老人,他会弓着腰笑着逗你,会用布满皱纹却温暖的大手牵着你的小手。
可惜,这一切都错过了。
说不出是外公的遗憾还是唐软的遗憾,也许两者都有,他们都因为没有再见到对方而感到遗憾。
唐软如今身子还不算重,他坚持在墓碑前给陈戈磕了三个头,蒋承郅也跟着他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