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七年,上元节前夕。
昭宗坐在花萼楼裏,高兴的哈哈大笑。
“今年可真是了不得,钱赋拢共入库两千万贯!粮赋三千万石!”
“且各地粮库亦充盈,哪怕来年所有农户都不耕种,都够所有百姓吃一年的!”
“何止一年,三年都够!”
百官高兴的叽叽喳喳,最开心的自然是昭宗。
没想到七年功夫,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就能达到如此成就。
虽说,大唐最鼎盛时期,是贞观年间。
眼下也只不过才达到了那时的一半,但总归,有一半了。
刘宛筠在花萼楼行了圈礼数后,便回了雨花阁。
钱两千万贯,粮三千万石,这放到现代,连广府经济总量的两成都够不上。
甚至还不如苏北穷地儿彭城的一半。
昭宗,任重道远。
“阿父!”
走神间,一岁半的怀玉,已经能踉跄走路、也会唤人了。
刘宛筠心头柔软地抱起她:“怎么乱跑呢,叫乳娘追的辛苦。”
“哎哟你这小娃子,太能折腾了。”
此时乳娘一脸疲惫地走过来,想从刘宛筠怀裏接走怀玉。
“我抱会儿吧。”
“诶,是,大人。”
刘宛筠抱着怀玉走到渭河边,出神地望着河面。
“阿父,乳娘说我该戒乳了,说我咬的她疼。”
“噗嗤。”刘宛筠被逗笑,看着这张神似崔绮玉的脸,刘宛筠温柔道:“那确实该戒了。”
“不嘛。”
“乖,比乳好吃的多着呢。”
刘宛筠垂头,摸着她的小脸。
看她这贪玩的模样,刘宛筠在想。
那日城楼下的喊话,绮玉,你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呢。
“阿父,这边好冷啊,还是恩州暖和。”怀玉奶声奶气的,有些抗拒此行前来长安。
“你看,长安会下雪,不漂亮吗?”刘宛筠温声地问道。
“漂亮啊,可是也太冷了,怀玉怕冷。”怀玉使劲往她怀裏拱,小脸蛋也冻出一片红。
刘宛筠撩起外袍披衣,紧紧的包着她:“乖,这样就不冷了。”
“嗯!暖和多了!”怀玉用小手使劲搂抱着她。
不知为何,小怀玉特别喜欢被她抱着。
刘宛筠总是恍神地想起过往。
绮玉,一想起这个名字,刘宛筠就心口窒疼。
“刘怀玉,又叨扰你阿父呢。”
身后传来李祺的声音,未几,李祺将怀玉从她怀裏抱走。
“娘亲,我要阿父抱嘛。”
“不听话,还总是乱跑,小心娘亲打你屁股。”
“乳娘,外头风大,带她回屋去吧。”
“是,殿下。”
乳娘接过怀玉,边哄边往雨花阁走去。
“我不,我要回家,这裏太冷了,我要回恩州。”
“小祖宗,消停点儿,等过完上元节,就能回恩州了。”
“我现在就要回去!”
……
李祺默默坐到她旁边,看她眼眶又泛起红,李祺明白她的心情,于是没说话,静静的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