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被圣上亲自安排落脚后,刘宛筠一入寝房,便冲到水盆旁,疯狂呕吐。
严格意义上来说。
今夜,是她第一次杀人。
为了挽救七千万中原百姓。
她不知自己,还要杀多少人。
惨烈的场面刺激着她的大脑,挥之不去。
但她也知道,若这一幕,非自己亲手酿成。
那么,那遍地的尸首,将酿出更多幕的惨烈。
人性若无权威压着,将释放出极大的阴暗面,吞噬万物。
想匡覆大唐朝威,她必须先变成恶魔。
唐威匡覆,则人性向善覆,苍生亦覆。
……
昭宗一觉起来,他心爱的天使们,莫名都不见了。
一阵恍神,昨夜莫非是一场梦?
“圣上!圣上!”
寝宫外,宰相崔胤急急跑来,满脸大汗:“不好了!行宫外来了各路地方军!来者不善!”
“您快……”
“不……”昭宗知道他想让自己避难,但确认昨夜非梦后,他确定自己,不会出事:
“去看看。”
“啊?”崔胤大惊失色。
不等崔胤反应过来,昭宗已快步移驾,往长乐门走去。
长乐门外,各路军阀将行宫,围了个水洩不通!
昭宗匆匆走上城楼,没看到他心爱的黑衣天使,他这才有点害怕起来。
脚下,已然乌泱泱一片。
“臣威胜镇节度使葛元锴!听闻洛阳有异动,特来护驾!”
“臣义城镇节度使魏蹈!特来护驾!”
“臣河阳镇节度使吴承业!特来护驾!”
……
都是洛阳周边的地方势力,一夜之间,竟来了五镇「救兵」?
昭宗冷笑一声,根本不信他们是来救驾的。
“葛元锴,朕令你留下五千府兵,以充洛阳军力,其余则,打道回府。”
葛元锴楞了一下,紧接着蔑笑道:“圣上,臣率领三万精兵而来,不如都留下?”
昭宗大怒:“放肆!葛元锴!你竟敢抗旨!”
“圣上!臣吴承业率兵一万而来!若圣上调遣有需,臣言听计从!”吴承业抱拳道。
“好,吴承业听令,河阳镇众府兵听令,即刻卸甲缴械,前往宣仁门,静候号令!”
吴承业毫无犹豫,再次抱拳:“臣听令!”
刷拉一下,万余府兵就地褪下软胄、丢下槊矛或刀剑,齐整向宣仁门方向走去。
葛元锴见状,放肆大笑:“哈哈哈,大傻子!圣上早已气数……”
“嘭!”
突兀间,一声巨响划破天空。
葛元锴瞬间面目全非,直挺挺向后倒去。
诡异场面,惊呆他周围的人。
昭宗一喜,赶忙四处张望,寻找自己心爱的天使们。
“葛元锴已死!威胜军听令!缴械投诚!可饶尔等叛唐重罪!”
“忤逆者!杀无赦!”
嗯?谁在说话?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昭宗赶忙凑到城楼内郭,却见脚下的长乐门内,乌泱泱涌出无数将士!
再匆匆折返城楼外郭,他这才看到。
率军走在最前的,恰是他的爱女,李祺。
李祺一身软胄,跨马走在最前,五万听她号令的广路军,向前逼行,围向群龙无首的威胜军。
昭宗直接看楞了,他心爱的长女,居然冲锋在前!
“祺儿!你!”急切中,竟一时语塞。
李祺回头抬眼,看向久违的父皇,用眼神给对他,俏皮的眨眨眼。
把昭宗又给看楞了。
威胜大军短暂的群龙无首后,几名副将赶忙紧急道:“吾等奉梁王朱晁之命!驻扎洛阳!只听梁王调遣!”
“众将士听令!给我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