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州朱晁!陇右李茂贞!西川王建!沧州张存敬!昭义孟迁……”
昭宗一口气,念出了一串名单,活脱脱又是三十余人。
一群黑衣登时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去啊!”看黑衣们楞着,昭宗大吼。
“杀了他们之后!将之首级取回!朕要亲眼看到!这群叛贼已死!”
众黑衣望向刘宛筠,刘宛筠以眼神首肯。
无奈,众黑衣只能领命,尔后四散而去。
“陛下,没有结束。”刘宛筠绕过成堆的尸首,走上前说道。
“没有结束?爱卿何意?”昭宗脸上,仍挂着笑。
“陛下!”崔胤直接跪倒在地,满脸愁容道:“您忘了吗,官位可留后啊!”
“杀了在位者,其后,仍旧后继有人吶!”
“即便杀光他们又如何?叛军仍是以叛成军!不仅无从瓦解叛军势力!反而助长了其对大唐的仇恨气焰!”
“不可、不可啊!”
昭宗一听,面色不改,只心道,对哦,一时疏忽了。
但是:“朕,就是要他们死。”
“洛阳之行,宣告大捷!明日动身,还朝长安!”
“退朝!”
说罢,昭宗潇然起身,迈步离开。
……
皇城外的战乱,已经收拾干凈。
但坊间因受了惊吓,纷纷闭门谢客。
李祺找了半天,才终于在偏远的宁人坊,瞧见还开市的……
醉花楼……
堂堂公主,逛花楼倒没什么。
只是稍微寻思了下,自己一身战时软胄,怕会吓到花姑娘们。
“公子您……”
“将军请进!”迎客的小二结巴着热情,眼神写满卑微的迎客道。
“哈哈,有趣。”早就想知道花楼有什么好玩的了,李祺迈出潇洒步伐,大步进入。
楼内正前,设一戏臺,一粉纱蒙面女子,正在奏琴。
臺下酒客半数喝的东倒西歪,面红耳赤。
咋咋呼呼,好不聒噪。
“呜呼!胜地不常,盛筵难再,兰亭已矣,梓泽丘墟。”
“爷,盛筵在呢,醉花楼不就是吗。”
李祺掠过几席后,瞧见偏厅裏头,几个戴着黑色布冠的男子,相互斟酒对饮,身旁侍陪着妙龄女子。
“姑娘说说,盛筵在,那兰亭又何在?”
“堂堂举人,饮酒会诗不在兰亭,竟只能在花楼,哈哈哈。”
“笑话,天大的笑话!”
李祺听出来了,这是在哀嘆家国的内忧外患。
“雪暗雕旗画,风多杂鼓声,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阁下忧心家国大事,大可从军啊。”
听见有人以诗作回,那醉醺醺的男子昂起头来。
瞧了瞧李祺的小身板,却穿着战时军服,这便笑问道:“敢问将军,在下若是从军,从哪路军为好?”
“是汴州梁王的梁军,还是陇西晋王的晋军?”
“又或是那一言不合,便反手囚禁圣上的神策军?”
“我泱泱大唐,还有军吗?”
“哈哈哈。”酒桌上的其他文人,纷纷笑出声来。
李祺被嘲讽了一脸,一时隐隐作怒。
“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若嘲讽有用,父……圣上亦不必苦苦撑着收拾烂摊子了。”
冷哼一声,李祺寻一空位,自顾入座。
“小二,来八坛桂花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