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陪刘筠周游大唐的理想,就能实现了。
遥望大军尾后,并不能瞧见她的身影,李祺心头,一阵空落。
刘宛筠成了光桿司令,自行驾马,跟在队伍后头。
重见大唐盛景,她也感到新奇。
遥望四周远处,一百零八坊,皆有一栋望楼。
那是大唐引以为傲的发明之一。
有了望楼,无论官臣身处长安何处,圣上若要召见,以望楼发出召唤信号,那人即可快速领会,及时觐见。
只可惜那些望楼,已破败了个七七八八,信号方格大多都已被砸毁。
贩夫挑担吆喝叫卖,行人络绎来往。
甚至不少行人,还是各家闺秀。
涂脂抹粉,在这寒冷冬月,披着锦缎棉披衣,相顾有说有笑。
看来历史所言的不假——
大宋以前,女人地位很高。
“山裏红叻!便宜啦!”
刘宛筠瞧见一贩夫,挑着两筐山楂,一边走一边叫卖。
她立刻下马,牵着马迎过去。
一瞧来生意了,贩夫喜笑颜开:“爷,山裏红便宜叻,十钱一斤!”
“你这两筐有多少斤?”刘宛筠问道。
“嘿,爷这是要包圆儿?”贩夫大喜。
瞧见刘宛筠点头,贩夫又道:“爷真阔气!这两筐足斤足称四十斤,爷若是觉着不够,小的家裏头还有!要多少有多少!”
她摘下挂在玉带上的钱袋子,摸出一吊钱,递给贩夫:“这四十斤,我都要了。”
“好叻好叻!”
……
刘宛筠是想酿山楂果酒。
李祺没有一天不喝酒,喝的还都是烈酒,她早就註意到了。
大唐的烈酒,基本都是口嚼发酵酒。
因为大唐还没有二次蒸馏技术,所以只能口嚼高粱、五谷等,以唾液促成发酵。
这种口嚼酒,色泽浑浊泛黄,还真没见过清澄的酒。
多臟啊,噫。
将山楂架上马背,刘宛筠一跃上马。
瞧见前头,官家的大轿已经进了宫门。
她便调转马头,左转向西,来到崇贤坊。
这裏酒肆林立,客房多多。
开了间包年客房,将山楂搬进去。
烧开水、洗山楂,折腾起酿果酒的事儿来。
忙碌到几乎天黑,按现代来算,那将近七十斤的山楂,终于全部处理完毕,泡进水缸裏头。
额外再加一斤昂贵的糖。
最后密封。
发酵三十日后,再经一次蒸馏,就能喝了。
剩下的果渣,还能提炼古法酿酒酵母。
有了酿酒酵母,能加快酿酒时效。
后续以五谷为酿酒原料,就能酿出清酒来。
“咻!”
“嘭!”
窗外,忽然传来穿云箭的声音。
不明所以的刘宛筠推开木窗,望向远处那些破败的望楼。
望楼的信号格,能亮的,全部亮出红色。
刘宛筠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隔壁客房的住客,瞧见刘宛筠也在探头看望楼,便笑着打招呼道:“餵,这位公子,你瞧着,不像长安人吶。”
“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
刘宛筠闻声望去,然后摇摇头。
“急朝。”
“凡京官皆要觐见的意思。”
“这二半夜的急朝,难道又发生什么大事了。”那人说着,也自顾嘟囔起来。
“谢过公子。”
刘宛筠道谢后,匆匆换上监军黑袍,朝皇城策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