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左相崔胤赶忙反应过来,挡在昭宗面前:“放肆狂徒!叛贼!放下那杀器!”
刘宛筠不仅没有放,反而将抢口,对准了崔胤的下身。
“嘭!”
一瞬间,崔胤的右腿血肉模糊,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冲退,踉跄着背摔到昭宗身上。
“呃啊!”
血肉破碎的剧痛,让崔胤发出凄厉惨嚎。
“左相!”昭宗气怒又后怕的青筋暴起。
“咔咔。”刘宛筠填蛋后,再次上膛,瞄准昭宗。
这声音,简直就是催命符,昭宗怕了,他赶忙示弱道:“你是忠臣!忠臣!”
听到了想要的话,刘宛筠短暂轻笑,便收起杀器,跪地道:“臣方才一时糊涂,犯下了罪大恶极之过。”
“请圣上处置。”
昭宗简直气的暴跳如雷。
他快步疾奔到刘宛筠附近,将那杀器一把夺到自己手裏后,气急举起,对准刘宛筠。
“父皇!别!”
李祺冲下臺阶,想拦住昭宗。
刘宛筠跪地垂头,不动声色,亦毫无畏惧。
一阵恍然大悟,在昭宗心头,猛然荡开——
他是天子,他说谁是奸臣,谁就是奸臣。
说谁是忠臣,谁,就是忠臣。
当他说刘筠是奸臣时,刘筠如是表现。
实则,是在听从天子之令啊。
原来这天下叛贼这般多,是自己……
障了心魔?
刘季述在自己身旁三十年了。
从前从未猜想过这人忠奸时,他侍奉在侧好好的。
后来,猜忌一起,他果真……
果真率领神策军叛变了。
朕是天子,朕,是天子。
“呵呵,好一个忠臣,呵呵呵。”昭宗莫名笑了起来。
同时「咣啷」一声,将杀器扔到一旁。
“来人吶,将罪臣刘筠,打入天牢!”
“退朝!”
刘宛筠被亲卫挟制带走。
其余朝臣惶恐狼狈又快速地、离开宣政殿这是非之地。
……
天牢裏,刘宛筠被扔到一木牢中。
裏头只铺了些潮湿的枯草,气味混合着酸臭和霉气。
冬天,这样的环境裏,怕是活不了几天。
就在她被冻的直哆嗦时,李祺急冲冲的跑来。
“你真是!你真是太大胆了!”
她非空手而来,而是给她带了衣物。
刘宛筠哆哆嗦嗦的接下衣物穿上,这才感觉好受了些。
“嘶……真冷,早知道就先吃饭了,好饿。”凈忙着给你酿酒了。
李祺简直心疼的不行。
刘宛筠此前浑身是伤,不休养个一年半载,不可能完全痊愈。
她赶忙跑到狱监司案前,急急掏出自己的鱼符。
不待她说话,狱监司便苦笑先道:“公主殿下,这可是大内天牢,无圣上手谕,谁也不能带走任何一人。”
“您饶了小的吧,破例让您带衣物进来,小的便是冒了杀头大罪了。”
李祺骂了一大堆不堪入耳的臟话:“敢不放人!我现在就杀你的头!”
“给本殿下打开监牢!”
“若敢抗懿旨!本殿下就住你这了!”
她一边骂,一边掏出身上所有威慑之物。
鱼符、兵符、御史符。
印玺、陌刀、金铁券。
刘宛筠噗嗤笑着,伸头看戏。
看李祺还能掏出什么东西来。
金铁券就是传说中的免死金牌,作为考古学者,她真想凑过去仔细瞅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