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祺沿着刘宛筠浑身的馊味儿,追击而来。
她只穿着单薄白衬、披着棉披,浑身可谓衣不蔽体。
“你别进来……”
“吱呀。”
话音落下的同时,李祺已然推门而入。
刘宛筠赶忙背对门口,速速将衣带绑好,然后穿外衣。
尽管背对,但李祺仍看到了他果露的白皙双腿,脚踝……
一时燥红了脸。
刚要尴尬,忽然被酒香吸引。
“咦,你不住宫裏,反而住客房,竟是为了酿酒?”
“你竟然会酿酒?”
她满脸兴奋。
更让她兴奋的是——
莫非是知道自己爱喝酒,所以,才酿酒的?
一丝甜蜜,在她心头荡开。
今天是大年初一,她的春天也来了。
刘宛筠梳整发髻,戴上黑纱方帽。
抚平浑白常服的褶皱,披上开衫长袍,腰间束扣好黑色玉带后,这才转过身来。
“酒还没酿好,殿下请坐,稍等一下。”
说罢,刘宛筠下楼去,问掌柜借来锅和几个大铁盆。
架火控以低温煮酒,大铁盆支扣在酒锅上方,冷凝酒液。
酒液滴滴冷凝在铁盆上,稍一倾斜,便沿着铁盆边缘,汩汩涌流而下。
刘宛筠捧着酒坛,接装蒸馏后的果酒。
李祺就这么耐心地,看了她一个多时辰。
看她为了给自己酿酒,这么出神认真,心情顿如柳絮飘荡。
美滋滋……
暂且装满了三坛,约莫有七八斤的样子,刘宛筠舒了口气道:“好了。”
李祺早就等不及了,当即便斟满一杯,一饮而尽。
浓郁的酒香,混着淡淡酸甜,在口中发热。
如初尝神仙甘露般,她整个人飘飘欲仙。
“甘汁玉露!神仙佳酿!好酒!”
“好酒!”
一尝便上瘾的李祺,又急急斟满一杯,刘宛筠赶忙拦着:“哎?不能喝这么急,果酒后劲挺大的。”
“那这杯你喝。”
李祺看她的手臂,横错在自己脸前。
而她的右手,则举着酒杯,递在刘宛筠面前。
明明才喝了一杯,她却自愿沈醉地,又斟满了另一杯。
刘宛筠立刻意识到了这疯狂的暗示——
只要她抬手拿起那杯酒,也递到李祺面前。
俩人的姿态,正是互餵交杯酒的姿势。
“咳咳。”
刘宛筠佯装清嗓低下头。
即便垂头,也能感受到,她那灼灼炽炽、看着自己的目光。
惹的她心跳疯狂加速,脸也泛起热烫。
“殿下……”刘宛筠不知说什么,来转换气氛。
“刑满释监,自当举杯,庆祝一下。”
等不来期望的酒,李祺黯然熄灭眼中炽热,说罢便折返酒杯,一口饮尽。
哎。刘宛筠暗暗嘆息。
吓唬天子一遭,三个月天牢。
欺骗天子心头爱女的心,怕不是得死刑。
“我走了。”
李祺放下酒杯,突然潇洒起身,抱着三个酒坛子,就要走。
刘宛筠阻拦的手早已伸出,可看着她驻足的背影。
她没说话。
“恭送殿下。”
闻声,李祺闭上双眼,深深一嘆。
便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