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的脸和颈间,白皙的皮肤,仍在散发令人沦陷的迷魂香。
忍不住抬起左手,轻触她的脸。
丹田内涌起滚烫的热,莫名苏麻难耐。
外头天已经亮了。
明天,就要出发去汉中。
心上人在怀中,她哪也不想去。
“你醒了?”
刘宛筠轻轻转头望向窗外时,身前传来喃喃问询。
回过头,李祺更紧了紧抱住她的手,将侧额贴在她侧脸。
“再睡会吧,本宫跪了五天……”
说罢,李祺又闭上了眼。
刘宛筠忍不住嗤嗤地笑,嗅着她的发香。
再这么被这醉人的香气迷魂下去,她能三天三夜不起床。
“起来了,还得常朝呢。”
“不要。”
“不行啊。”
“再睡一个时辰,你要是答应,我就戒酒。”
“好啊。”
“戒酒一天。”
“不行,起床了。”
……
崇义坊,私府。
不知不觉,刘宛筠就收用了三百多口、被逐出宫的宦监。
容他们在私府吃住、务工。
“大人!恭贺新婚!”
一入内,一众私雇就热热闹闹地朝她道贺。
想起昨夜,刘宛筠便掩饰不住那略带羞意的笑。
“嘿嘿,人生有三大幸事。”
“金榜提名时、他乡遇知己、洞房花烛夜!”
“看大人一脸幸福,想必是洞房之夜啊,三幸齐了!”
闻声,刘宛筠登时恼羞起红脸:“说什么呢。”
“哈哈哈!恭喜大人!”
刘宛筠红着脸去到私府后院。
后院比前院还拥挤。
竹浆纸被朝内各路神仙,疯狂搬走。
有的甚至马车都牵进来了,装满一车就走,也不见给钱。
竹浆纸几乎供不应拿。
公事的杂乱,将她乱飘的心,渐渐收拢回头顶的乌纱重压上。
来到西内院,恰好瞧见门下省,竟来了三个人。
每个人都抱着半米高的公牒?
疑惑中,她瞧见李祺从院内走出来,一脸凶巴巴的抬手指了指地面。
门下省的人一脸难为,不情愿地将公牒放在地上。
李祺一份份速阅后,几乎三分之二的公牒被挑到了一边。
“好了,其他的你们送别处去。”
“殿下……”门下省参事一脸为难:“南院北院早就有意见了……”
“有意见?那就送三省六部去,谁让你们往南院北院送了。”李祺一脸霸道。
刘宛筠可算知道,公牒为什么比之前少了那么多了。
她赶忙笑着走过去,对三位参事拱手道:“三位辛苦了,都留下吧,我来处置。”
三人反应极快,一听这话,顿时脸上一喜:“是,东院大人!”
说罢就快步溜了。
李祺刚想发作阻拦,刘宛筠急急拦住她,尔后眼神温柔道:“好了,别为难他们了。”
“我请了私雇来办事,处理得很快的。”
李祺瘪瘪嘴,不爽地瞅了她一眼,就转身进了西内院。
“新婚燕尔,你不惦记着我,竟惦记着公牒。”
冷静如她,闻声竟莫名一慌,一脸老实巴交道:“殿下,下官跟殿下来长安之前,答应殿下的事,便是匡覆大唐,新婚又……”
“新婚又?又怎么?”见刘宛筠说不出后头的话,李祺咄咄道。
“又……”
“又?”
刘宛筠涨红了脸,憋的一个头两个大。
见内廷别无他人,她鬼使神差,凑头过去,触了一下她的脸颊:“殿下,勿为难下官了。”
李祺紧闭着嘴憋着笑:“行,这次就不为难你了。”
“我来是想问你,你明天,是要去哪?”李祺问道。
刘宛筠再次为难,她答应过昭宗,不能说。
转念,她半真半假地回应道:“去东川一趟,濮王殿下有物件,要送抵顾家,下官顺便……去打点打点人脉关系。”
“东川?我跟你一起去。”
闻声,刘宛筠强烈摇头:“不行,你在长安等我,我最多半个月就回来。”
李祺又流露出倔意神情:“我去不去,我说了算,我去跟父皇说,你等着坐本公主的马车吧。”
说罢,李祺就跑了,刘宛筠都来不及拉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