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早还早,还未到巳时,你再睡会儿。”
一听时间,快十点了?
她赶忙坐起身,从困意浓浓中醒神。
见李祺仍笑的奇怪,刘宛筠苦笑问道:“何事高兴成这样。”
李祺一脸藏不住的笑,起身在床铺边盘腿坐直:“本宫看到你,就觉得高兴,行不行?”
“是吗。”刘宛筠心知她没说实话,朝床铺前头稍稍挪坐,抬手揽住她肩膀。
轻轻一嗅,闻到她发香中混着淡淡尘味,没有闻到酒味。
“没喝酒,真乖。”
说罢,便在她耳垂下侧轻轻一吻,李祺霎时浑身通电。
“大人,有事禀告。”隔着门帘,帐外传来声音。
“说。”
“两位天使正在城门外,静等求见。”
“求见?”这个用词有点奇怪。
若是圣上派来的,明明可以直接进来。
但旋即,她想起,莫非是……许峙和王三山?
不可能吧?
怎么会又来找她?
带着疑惑,以及隐隐不安的预感。
刘宛筠牵着李祺一道,前往城门。
果然,城门墻边,站着两人。
只不过两人衣着破烂,浑身衣物破口处,无不沾着早已发黑的血迹,像是被打过。
见到刘宛筠来了,两人一脸覆杂,直直跪下。
“大人,小人前来请罪。”王三山道。
“请罪,何罪之有,你们回去吧。”
刘宛筠不想跟二人多说什么,更不想让身旁的李祺听到内情。
“你们……”李祺不是傻子,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
看刘宛筠这冷淡态度,再想起刘宛筠背后的伤,李祺瞬间怒道:“莫非大人的伤,是你们……”
“小人知罪!小人该死!”不等李祺说完,许峙便垂头,声音带着愧疚。
李祺一秒拔剑,直抵许峙脖间。
“殿下息怒,此事属私事,与公事无关……”
“什么事能容许以下犯上!甚至还是偷袭!背刺!”
“来人!将这两逆贼收押!”
“大人!”许峙急急开腔道:“如何处置小人,都是小人该受的,小人认打认罚!只是……还请大人想想办法!”
“大少爷虽已痊愈,可性情大变!”
“不知何故,二少爷说甚,大少爷便听甚,甚至将统帅之职,交给了二少爷,自己则来去两广各地,主理地方治事!”
“二少爷不听任何人劝阻,执意要率兵攻打楚地!”
“您知道的,连梧州我等都……更何况整个楚地?”
“若二少爷当真如此图谋,两广就完了!”
闻声,刘宛筠满心意外——
史书,果然没写错?刘隐贤良务本,而刘筑荒淫残暴。
汉国江山,是刘隐扎稳的,却是刘筑败掉的。
“呜呜……”王三山哭出了声:“军中诸位副将,为了劝阻二少爷勿要鲁莽,甚至被公开施以烄刑!”
“而大少爷来去无踪,不知何处觅,我等着实是没有办法,只得来求您回去,主持大局!”
烄刑,就是活焚。
事态令人焦灼,让刘宛筠心乱无比。
“你们都敢杀我了,为何不敢,诛杀刘筑?”
刘宛筠转过身来,眼神冰冷的看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