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各地以为你们会跟以前一样,走一圈就走了,他们仍旧该如何就如何。”
“但实际上,你们了解到的所有详实,待三府设立后,都将雷霆处置。”
“哦哦哦……”张适连连惊艷:“看来朝中要做大动作了,好事啊,太好了啊。”
“殿下,小的还是想再问问,这蓟州东门……”
李祺笑着反问道:“那本宫问你,你想怎么办?”
“我当然是……可是又没有权利安顿。”张适挠了挠头:“要是行的话,小的认为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派兵过去,接受那新罗女王的投诚,将小小新罗,改制为大唐的新镇,然后把兵力都留在新罗边境。”
“我记得几十年前,那边好像是叫安东镇?”
“就地安顿那些百姓,稍微给些物资,就能安排得妥当了。”
“行啊,那你就这么办吧。”李祺不假思索道。
“啊?”张适一脸不可思议和半信半疑:“殿下没在说笑?小的一没兵籍,二没……”
“跟野编们说吧,那些佃户都调走,你就说你有用,野编对你们大唐府兵,心裏可是很感激的。”
“你要用人,他们当然愿意配合。”
“再找几千你的昔日同僚,统领这些人。”
“权的话……”李祺从身上摸出御史符:“拿去吧,自称御史,万事大吉,明天早上,我在东门等你。”
“好!是!殿下!”
张适抖着手捧着御史符,激动的跑了。
待他走后,李祺又写了一封信,加盖景延公主印鉴后,到刺史府找了个差吏,快马加鞭送去长安,递交李愚。
随后,来到木匠家。
木匠家的院子裏,忙忙碌碌着几十口人。
大小木匠都在干活,一边对着铁桦木打磨,一边时不时看一眼图纸。
其中一人瞅了一眼旁边的木材,喃喃道:“这木材估计不够,还得找补些来。”
闻声,李祺走上前去:“还缺多少木材?”
那木匠闻声抬头,恭敬一声后,边粗略心算边说道:“一架车,至少要十棵这么粗的铁桦,百架就得一千棵。”
“啊对了官家,这玩意是用来弹射粗炮箭的,您瞧,这图纸上写了。”
“炮箭统一长半丈(166),直径整一尺(33),这相当于直接是一棵树了。”
“看那位官家要的这么急,小的寻思,这炮箭也得尽快做才是,免得到时候不够用。”
李祺点点头,看到这些木匠做活计这么磨磨唧唧的,她忍不住说道:“你们知道做这个,是要做什么用么?”
木匠一楞,可从没听过主顾乐意说用途,况且还是军用的。
一群人转过头来,好奇的看着她。
李祺略腹黑的将云州的事一说,一群木匠登时气红了脸:“好家伙,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早前我还跟那位官家说过几嘴呢,说那朱晁是咋谑谑义武镇的!”
“野编的家乡啊。”李祺略微嘆息。
“所以你们快点吧,晚一天,就要多死几百甚至上千的百姓。”
“小的现在恨不得多长出一双手来!”
“快快快!干活!”
李祺正要走,身后那老木匠又匆匆追了出来:“官家,小的已经把造价算好了。”
“木材有官家供给的话,小的和铁匠那边,收个辛苦费,还有锯片和锉刀之类工具件儿的损耗就成。”
“一架车五十两金。”
“哦哦,一百架就是五千两,还行。”
木匠憨厚地笑着:“官家觉着合适就成,咱也真没故意多报,这钱划算下来,一人一天下来,也就拿个二百多钱而已。”
“主要是那炮箭,兴许在幽州,怕是没人手能做了,尤其是炮箭头部要包的大铁刺。”
“官家还得另外想办法。”
“好,谢谢师傅提醒。”
李祺客气一声,便离开木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