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说的都是关于你的事呀。等会你也去听听,我看他们好像有能够让你正常出门的办法。”周廿按开了热风檔,手指穿插在贰拾的发丝间。
有吹风机的声音,两人一时都没再说话,只是贰拾的眼睛一直盯着镜子裏的周廿看。
往常他只能待在家和周廿通电话的时候,就常常因为缺乏参与感而低落。
周廿跟别人说的话题他总是听不懂,也参与不进去。
大部分时间,电话的那头都有外人在,周廿也不能一直听他说话。
他只能像个观众一样旁观着周廿的生活。
周廿原本专心地帮椅子上的人吹着头发,偶然抬头看了眼镜子,发现贰拾竟然在掉眼泪。
可能是被吹风机运转的声音盖过去了,他先前都没发现什么动静。
对上镜子裏的视线,贰拾手忙脚乱地擦了擦眼泪。
周廿按了开关,周遭骤然安静下来,贰拾抽泣的声音变得明显。
“怎么了?”周廿俯下身来平视着他的眼睛,从一边拿过纸巾帮他擦去眼下的泪水。
贰拾抽抽噎噎着,只知道叫周廿的名字:“阿廿、阿廿……”
兴许是因为被关註到了,他的哭泣没有停止,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睫毛湿漉漉的一片,白皙的肤色有些泛红,鲜红的双唇微微颤抖着。
周廿又是心疼又是自责地嘆了口气。
他知道贰拾这两天一定是吓坏了,原本打算一回家就好好安慰安慰他,只是正巧在门口碰上柯呈良,对方带来的信息也很关键。
取舍之间,便把贰拾的心情冷落了。
周廿凑近他泛着泪光的眼睛。
贰拾下意识闭上了眼,轻柔的吻小心翼翼地印在他的眼帘上,伴随着心底低声的呢喃。
【别哭了。要心疼死了。】
贰拾呆楞了半晌,任由周廿顺着泪水的痕迹一点一点地吻下来,最后贴上他的唇瓣。
他回过神来,抬手按住周廿的腰,用力地吻了回去。
周廿顺着腰上的力道,坐到贰拾的腿上,拥抱着他亲吻。
对于贰拾来说,他虽然被周廿教过亲吻这些举动的含义,但其实依然懵懂,只知道他想要亲吻周廿,就这样做了。
贰拾情绪激动,力道也没个收敛。
周廿走神了一瞬,想着待会儿出去嘴唇肿了怎么解释。
马上被贰拾刻意加重的动作唤回了註意。
柯呈良在餐桌边吃完了一个橘子,浴室裏的吹风机声响安静下来。
他端坐着等了良久,还是不见门开。
这两人估计出来得没那么快。
于是他剥第二个的时候不再像第一个那么囫囵吞枣,而是十分细致地拆分出来,一瓣一瓣地分开放好,然后把附着在上面的白色筋络逐一撕掉。
这样慢慢地又吃完了一个橘子,浴室门终于打开了。
周廿抬手抚平贰拾后颈的衣领,把他推了出去,声音还有些低哑:“不要让人家等久了。”
贰拾早在亲到一半的时候就不哭了,此时精神奕奕的,满脸是餍足的神情。
反倒是周廿跟在他身后,神色还有些不自在。
柯呈良当作什么也没看出来一样,对坐下的两人尽职尽责地开展自己的科普工作。
前辈说了,做这一行,常年面对着容易失控的异世界生物,会装傻也是必备技能。
“周先生,前面已经跟您说得差不多了。最后还有一项最重要的,正好您的伙伴也在身边,你们两位可以一起听听。”
周廿点了点头:“你说。”
贰拾坐在他近旁的椅子上,懒洋洋地半倚在周廿身上,把玩着他放在腿上的手。
柯呈良微笑道:“你们二位感情真好,那我就放心说了。异世界生物与他的催生者之间,往往有着特殊的联结。具体表现在,你们双方的需求都要通过互相接触来得到满足。”
面对这种充满了陌生词汇的长句子,贰拾已经放弃挣扎。
他专心致志地拨弄着周廿的手指,牢牢记着从浴室出来之前对方说的,绝对不能舔他也不能亲他,竭力克制着把那只手抬起来放到嘴边的冲动。
柯呈良面对着周廿质疑的目光,继续说道:“这个接触就是广义上的,额,就是各种接触,越深层次的越有效果。比如说您的失眠问题,需要持续地依靠这只猫妖才能得到缓解。”
周廿皱眉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像他说的这样。
如果睡前允许贰拾舔他,他会入睡得更快。
特别是在贰拾来了一段时间之后,他睡得还是很不错,却不像起初那么好了。
但等到两人的关系更近一步之后,睡眠又恢覆了一开始的质量。
现在想来,这种规律非常明显,只是先前从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周廿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是不是会逐渐产生抗性?”
“看来您也意识到了!”柯呈良眼睛一亮,点了点头,“对您来说,一开始浅层的接触就可以解决问题,但是时间越久,就需要越深入……”
作者有话说:
打一些哑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