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拾顺着他的动作靠在沙发靠背上。
周廿往他那边挪了挪,和他紧挨在一起,偏了下脑袋靠在他的胳膊上。
他没有具体在想些什么,所以贰拾听不到,只能依靠他依然清甜的味道去判断他的心情。
贰拾垂眸看了周廿一眼,放松了身子,让对方靠得更舒服。
以为这事儿就这么揭过去了,却只听周廿轻声问:“你想看什么?”
贰拾支支吾吾的。
周廿悠哉游哉道:“某人以前说,心裏想什么都会说出来的。”
“阿廿。”贰拾可怜兮兮地叫他的名字,坦诚道,“我也不知道,就是很好奇。”
他一叫周廿的名字,周廿就心软了,舍不得再逗他,仰起头去找对方的唇。
两人接了个吻。
停下来的时候,周廿才接着说:“在家的时候是不是也很好奇?”
贰拾一脸讶异,而后面色沈痛地点了点头。
自从那回开错抽屉被周廿说,他一直不敢再乱开抽屉了,再加上家裏又装了监控,他做什么周廿都能看到,所以只是按捺着心裏的好奇。
“没事啦。”周廿略微向上坐了坐,手指抚上他的脸,“其实家裏也差不多是这样,很多柜子都是空的。”
他又凑上前啄了一下贰拾的上唇,继续说道:“等会儿回家给你看看?其实我没有太多不能说的秘密,最不能说的已经告诉你啦。那些照片你也看过了。”
再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心裏一片平和,过去折磨了他二十几年的梦魇,仿佛都随着贰拾的到来烟消云散了。
他很久没再想起那些事了。
“不管是家裏还是这裏,东西都很少。面上放出来能看到的就是全部了。因为我很不喜欢屯东西,用不掉的话就会处理掉。”
“不过你来了以后就不一样了。”周廿抓起身旁的那个毛绒兔子,放在眼前晃了晃,“以前我才不会买这种东西呢。”
贰拾不太理解,只是静静听着,那兔子在眼前晃得眼晕,便伸手去抓。
周廿一个错手,没让他抓到。
两人抢只兔子抢了半天。
最后以贰拾把周廿压在沙发上亲告终。
冬天天黑得早。出学院楼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
“下雪啦!”
周廿註意去看,才发现空中飘着细细小小的雪花,迎着路灯时更加明显。
“下雪了吗?”贰拾对这个词很敏感,眼睛都发亮了。
只是那雪花太小了,跟他在纪录片裏看到的那种纷纷扬扬的大雪全然不同。
周廿看到他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带他迎着这场小雪走到车边。
因为附近有人,周廿把副驾驶的门大开,先让贰拾上去,然后装作要拿东西的样子,在座位上胡乱摸索了一阵,才又把门关上,回了驾驶座那边。
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这座城市很少下那么大的雪。”
车灯亮起,贰拾看着车前的雪花出神。
周廿看了他一眼,俯身过去给他拉好安全带:“等这轮实验做完了,我们可以去y市,我是在那裏长大的,每年都会下很大的雪。”
只是自从妈妈改嫁到南方,他就再也没去过了。
原以为这辈子也不愿意踏足,没想到现在却生出了带这个人回去看看的想法。
贰拾点点头,语气裏很期待:“好啊,想看很大很大的雪。什么时候可以去?”
周廿算了算时间:“差不多还有两个月吧。”
贰拾不觉得两个月很久,毕竟他和周廿相处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停车的时候,雪已经下得更大了一些。
按照周廿原本的习惯,下雪的时候是不撑伞的,只是贰拾现在跟在他身边,明明有人形却不能被见到,万一有雪花落到他身上,可能会有些奇怪。
周廿撑开伞,附近没人,便开了副驾驶的门,贰拾很快就钻到了伞下。幸好伞大,待两个人也不挤。
停车位到单元楼还有一段距离。路上亮着一盏盏暖黄色的路灯,把细碎的雪花照得鲜明。
虽然下雪了,还有人在慢悠悠地遛狗。
贰拾看见这人,扯了扯周廿的袖子:“是西瓜爷爷。”
往常他们在阳臺上散步的时候,常常见到这位遛狗的老大爷,有一回他的狗跑走了,大爷就大声叫着西瓜西瓜,然后西瓜就自己跑回来了。
从那之后,贰拾就喜欢叫他西瓜爷爷。
因为每回散步都能看见他,所以贰拾也对他有了点感情。
这还是头一回用人形跟对方离得这么近。
周廿不好开口说话,只在心裏说:“以后你能被看见了,可以跟他打个招呼。”
贰拾重重地点了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