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胡说,你不会死的,神君。。。他不会让你死的。”桃月说得有些艰难,他还是难以接受,为什么她会喜欢神君,哪怕是别的人,他都有机会争取一番的,她明明一直在他眼皮底下的,是什么时候,他们怎么会在一起的?她明明永远那么天真,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听到她说这样的话。
“桃月,天命难违,哪怕他是神君,也总要遵循天理,此次他要带我去老君那裏治病,我不晓得自己得了什么病,他身为神君竟都无能为力,要请出太上老君来,此去吉凶未卜,我要跟你说个明白,我心中不安,怕以后见不到你了。”惑长生微微眼红,她不笨,心思细腻,想的总是比较多的。若是一般的病,长君怎会束手无策。
“长生,别多想。”桃月只能这样安慰,对于她他有太多的无能为力,她正在一步一步远离他的世界,他再也保护不了她了,她到底还是涉世未深,不晓得神君跟她说了什么,她竟然以为自己生了病。
她那样发狂,明眼人都瞧得出来,她已有入魔的征兆,若不是那个伏魔圈压制,恐怕她早已成魔,看样子还不是一般的魔,桃月不明白,她明明这样天真,没有半分偏执,却是哪裏来那么强的怨气成魔。她说姓惑,莫不是和这姓氏有关?
“桃月,不是我多想,我害怕,我怕病再也好不了,到时候连你都一起杀了,我日日梦见那女鬼嚷着要我杀人,梦见她死的凄惨,总以为自己就是她。”惑长生眼泪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她怕死,更怕自己错杀了这些年对自己真心相待的人。
“别哭,你要相信神君,他说了不会有事就是不会有事的。”他拿出帕子帮她擦去眼泪。
“恩,也许吧!能认识他,我此生已无憾了。”惑长生抽噎着收了眼泪。想着出来挺久了,是该回去了,明日就要启程,今日就全当告别吧!
“桃月,我明日就要去老君那裏了,不晓得何时回来,你要好好保重身体。”本来还想说说帮她向扶疏告别的,可是想想,扶疏再也不是以前的扶疏了,也许她再也不会回来了,违抗神君的命令,犹如叛出离境是一样的道理。离境将再没有她扶疏这个仙子。
“恩,你放心去,我等你回来。”桃月摸了摸她的脑袋。
她跟他告完别,心下了了一桩心事,起身准备去找木长君,她出来的也有些时间了。
惑长生一走,梵清从背后走了出来,看了桃月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匆匆离开。他听她说那样的话,像在交代后事一样,心如刀绞,她到底怎么了?想起她发狂的时候,口中似乎提到了祖父的名字,为什么自己总是无意识的唤她西雪?他到底忘记了什么?他必须要去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她明明就是入了魔,哪裏是生病,九渊神君,没想到你也这么幼稚。
梵清下山的时候正好遇到绯月,瞧着她气色似乎好了很多,他看见她有一剎那以为是长生,可是目光看到那双沈静的眼时,才惊觉认错了人。
“清哥哥,你怎么来了。”绯月见到他显然有些意外。
“哦,我有事,这会正要走,你最近过的可还好?”梵清自己也弄不明白,为什么一模一样的脸,他就是认定了惑长生呢?
“恩,身子好了,今日神君还召了我在长生殿做侍奉仙子,清哥哥不用为我担心。”绯月心中对梵清的依恋随着他的离开,和被木九渊吸引的关系少了许多。
梵清皱了皱眉,心中疑窦丛生,木九渊光对着惑长生一张脸还不够,还要召了绯月去,莫不是喜欢的是这张脸?
他犹豫了下要不要去问个明白,可是绯月如今已经是离境的仙子,命都是他的了,他要站在什么立场去问呢?
他捏紧了拳头,他若敢负了长生,他便是打不过他,也要同他拼个鱼死网破。
“清哥哥,清哥哥。”绯月见他面色不善,不知想些什么,也没有用心听她说话,扯了扯他的衣袖。
“哦,绯月,我要走了,过些日子再来瞧你,你好好照顾自己罢!”梵清心中烦躁,心中决心已下,也想赶着快些离开去把事情弄明白。
“恩,清哥哥也要保重!”绯月乖巧的跟小白兔似的。
“恩,自己好好珍重。”梵清说完招来云朵,匆匆离去。
二人各自转身,头也没有回一个,好像相识只是一场擦身而过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