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老君和烛炎似乎早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可是还是忍不住露出无奈的表情,在心中哀嘆,这命运是多么的残忍,让两个相爱的人面对这样残忍的事。
琉瑛总算明白了个大概,暗嘆换做他是九渊神君,他恐怕一句残忍的话都说不出来,他此刻心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她是魔,十世的魔,此生该要成魇了。。。。。。
惑长生失声惊叫,她死了,她只剩下了一缕魂魄,为什么她会死,为什么,手中的伏魔圈再次变大把她像上次那样困住,她没有反抗,惊恐的看着木长君道:“长君,长君,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你不要我了吗?”此时她轻飘飘的一团,已经流不出泪,不然定是泪流满面了。
她身上的衣服突然全变成了红色的,仿佛还在滴着血,她捶打着无形的墻,挣扎着要出来,嘴裏不停的叫唤着木长君,她神识已乱,惊恐之下喊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木长君见她已经现了原形,也不逼她了,心疼的走到她面前,隔着无形的牢笼心疼不已道:“长生,你别害怕,一切有我在,。”木长君看着她那样,也不敢表现的太紧张,有道是关心则乱,她怕她见他紧张会更加的恐慌。
“长君,我害怕,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们一直这样不好吗?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她听他那样说,心中莫名的安定了些,可是还是害怕,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别怕,我会陪着你,你要以魂魄的原形回到身体裏去。”木长君跟她解释。
“长君,我信你,你别不要我。”惊恐微敛,但还是有些惊魂未定,她很害怕,脑海裏纷乱的画面时有时无,她有种难以言喻的压抑。
老君把木长君带来的草药化成了粉末,摆出涤魂器皿,将药粉放入器皿之中,嘴裏念念有词,施了些咒法在器皿之中,烛炎割破手指放了几滴血进去,他的血裏有灼阴之气,可祛阴邪,跟天帝一族的血相差无几,是至阳之物可祛她身上的阴邪怨气。
一切准备就绪,老君招过伏魔圈,惑长生不安的跟着飘了过来,当身体浸入药水中的那一刻,灼热的痛楚一拥而上,她难受的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可是这还仅仅是个开始。。。。。。
烛炎走上前来手上戴着从西海借来的软玉寒丝锦织的手套,拂过她身上因被药水浸泡而不断浮起的咒文,咒文被他手心的灼息融化,隔着锦缎,虽然隔着冰凉的软玉寒丝锦,可是仍旧灸热无比,她痛苦难当哭喊道:“长君,我难受,我难受,我好难受,让我死了算了。。。。。。”
软玉寒丝锦这样的布帛是由西海特有的织娘用软玉寒丝所织,几千年才能织出一匹来,因它不惧水火,能抵御世间万火,即便是九天劫雷降下的天火,也烧不了它分毫,若穿在身上,清凉无比,水族生灵穿着它便能不受限制居于水中,可以天上地下来去自如,不必每过段时间就要回到水裏休养生息一番,是深海水族人人求而不得的宝物。
可是这样的宝物穿在烛炎的身上显然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哪怕他只是在手上戴着,对他来说犹如正常人把手放在油锅了一样。
可是不戴不行,她的魂魄若是直接接触他的手,恐怕也会被他灼伤。
木长君看着也难受,可是他也没有法子,她的魂魄裏封印的咒文下了好几层,不难想象当初对她下手的那人有多害怕她记起来生前发生过的事,亏得烛炎还想到要去借这软玉寒丝锦套来,否则她得更痛苦,他站在她的身边握住她的手不断的安慰道:“长生,忍一忍就过去了,我要你活着,你不是想活着吗?我想看着你快快乐乐的活着,我的救命之恩你还没有报,你怎么能想死呢?”他恨不得替她来痛,老天待她为何总是如此不公,总是这样折磨她。
琉瑛在一旁按着老君的吩咐制住手脚挣扎的厉害的惑长生,悔得肠子都青了,自己在外面呆着多好,他这一生就没见过这样残忍的事,这个惑长生到底得罪了谁,要这样弄得她生不如死,他还不晓得她的肉身上受过的苦,不然晚上想想恐怕都会睡不着。
“长君,好痛,我受不了了,真的好痛。。。。。。”惑长生若是有实体,恐怕已经咬舌自尽了,那样的痛,一点一点的蚕食着她的意志。
半个时辰过去总算把符咒清理干凈,烛炎摘下手套,一双修长好看的手已经青白交加,冒着寒气,他一头的汗,显然不是很好受,他抱起早已烧的通红,专门为他准备的暖炉,看着渐渐回温的手掌,舒服的呼出一口气,可是看着惑长生,烛炎还是眉头紧锁,木长君和老君察觉到他的不寻常。
“子君,有何不妥?”木长君看着昏昏沈沈意识模糊的惑长生,担忧道。
“还有一个最厉害的咒,无法消除。”他眼也不眨的看着木长君,眼神裏生出些同情来,继续道:“恐怕也是她会世世为魔,最终成魇的关键所在。这个咒法不除,这涤魂的药水顶多也只能洗了她的一些魔性,起不了多大作用了。”
“为什么?连你都......”木长君心沈了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