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觉得今日流的汗委实有点多了,他已经有些口干舌燥的感觉了,脑门上的汗方才停了一会,这会又开始往外冒了。
御璃西雪会要求交出御璃淓静这个要求,基本上在预料之中,这个他已经想好了托词,可是她要镇雷神石做什么?他好歹是见多识广的一个老神仙了,镇雷神石的用处基本也是知晓的。
这镇雷神石,一般平时也就是五块破石头,没有什么用处,可是不代表没有用,它的用途一般是用在占地范围广阔的阵法裏做阵脚用,且用它之人必须要有足够的法力和灵力精纯的灵石做阵眼,才能启动这镇雷神石的威力。
显然御璃西雪有这个法力,阵眼更不用说,御璃一族威震三界的那颗魔眼无人不知,谁人不晓。
当年御璃翡为了表示魔族盼望和平的决心,答应了天庭御璃西雪嫁过去,就用镇雷神石做嫁妆给她带过去,不再让三界整日提心吊胆着魔族会成为毁灭三界的威胁。
如今御璃西雪开口要要回镇雷神石,还是这种草木皆兵的时候,太白怎能不惊,她意思已经很明显,就是不肯善罢甘休。
“魔君,这莫不是不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执意一意孤行了?”太白渴望听到否定的答案。
“怎么,本君就这两个要求,你们一个都办不到,还来跟本君谈诚意,莫不是当本君是吃素的?”御璃西雪美眸泛红,魔性已起。
“不是天庭不肯,御璃上神早已追随太上天君西去多年,踪无可觅,如今这种草木皆兵的时候,魔君要这镇雷神石,恐引起三界恐慌。让小仙实在为难。”太白真的是很为难,出师不利呀!
“这种话也敢拿来唬本君,你们不把她找来,本君自己有的是法子找她,镇雷神石本就是我魔域之物,父君答应做本君的陪嫁,如今本君依旧待字闺中,你等敢言而无信,贪我魔域宝物,还拿诸多借口搪塞,既是我魔域之物,你等本该也要自觉双手奉上,如今本君就是要用它了,你能奈我何,你们不给,本君便自己去夺,看你们谁能拦得住。”御璃西雪已经耐心用尽,不想和他啰嗦。
“魔君恕罪,不如小仙这就回去禀明天君,三日后给魔君一个答覆,还请魔君耐心等候,不要轻举妄动,失了和气。”太白此时真是汗如雨下了。没想到御璃西雪完全不听任何解释。
“你以为本君还有耐心等你回覆,你现在就回去告知你家天君,让他今晚多增加些天将守卫,镇雷神石,本君今夜准备夜闯天庭亲自去取。”说完看着两边侍卫道:“送真君出去罢!”
殿中的迷迦看着这样暴躁狂妄,跋扈嚣张的御璃西雪,再找不到一丝当年的灵动可爱,眼中泪水弥漫,都是他才害她变成了这样。
夜色朦胧,再过几日就是月圆之夜了。
惑长生乘着四人抬着的软榻,看着无垠星空,心中琢磨,当年阿娘一定是知道了她会有这一天,才想让她死在天牢裏算了的,死才是最好的解脱。活着也没有比死了痛快多少,每天都活在仇恨之中。
她已经离开离境半月有余了,不晓得长君有没有想念她,等镇雷神石拿到,她便回去同他一聚,了了最后一桩心愿,到时候死也可以瞑目了。
巍峨屹立云海之间的琼楼玉宇,模样依旧,她收了软榻和四个抬轿的侍者,启步轻移。
镇雷神石当年留下的雷引指引着镇雷神石的所在方位,多亏了当年父君留的这一手,才叫今日她省下许多功夫。
她走了半柱香也没有见到一个守卫,想来是知难而退了。
眼看着就要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长生。”声音中掩饰不住的激动和惊喜。
她回过身,少年模样的崇华,正一脸惊喜的看着她,眼裏满满的爱恋,他的眼神那样天真,那样纯凈。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模样的崇华,他在她的眼中总是沈默,温柔,很多时候她看他高深莫测的表情,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许他在她还天真的以为自己要嫁给他的时候,就已经在打算着怎样将魔族除之而后快。
她冷眼看他,牙缝中蹦出两个字:“崇华。”眼看着他要走过来,她扬起手掌带起戾气向他拍去。
“长生,是我,我是梵清。”梵清慌忙躲闪,他的身体已经恢覆,险险躲过惑长生劈来的掌风。他今日办完事正好回来,正在奇怪怎么天庭守卫都跑哪裏去了,一个也看不见,走了没几步就见一身红衣的女子在这裏,背影熟悉,她可是化成灰他都不会认错的,哪裏晓得打了个招呼,她二话不说就动起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