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约会,她临时同谁有了约会?
傅瑜静了一会儿,脑子裏只想到一个人名,那就是那天他已经见过的吴则谦。那个人他见过,长相尚可,可能家世也不错,只是不知自身能力如何,还有,他为人不像是能够沈得住性子的样子……傅瑜想,虽然谢盈意不愿意提起他们曾经……有过的那段姻缘,那他勉强算作她的故人,她若是再嫁,他也该是能提上一点两点意见的吧?
就这样想着,傅瑜没由头的思绪冒出了许多,他又都按下去,只是用微信给谢盈意回了一个短短的“哦”字。
谢盈意等了二十五分钟,吴则谦到了,此时正好收到了傅瑜的回信,她温声细语地说了那么多,还为自己不能履行诺言抱歉了一下子,结果,他就一个“哦”?!就一个那么冷漠的“哦”字?
谢盈意撇撇嘴,知道家裏这皇帝大爷一向难伺候,但是他敢言语冷暴力本大小姐,她可就要撂挑子不干啦!谢盈意扣下手机,正好看到坐下的吴则谦,对方应该还挺重视今天的约会,特地打扮了一下。
可惜谢盈意现下心情突然就不好了,再一想对方迟到了将近半小时,虽然上海的晚高峰就是这样,稍稍行差踏错迟上那么几分钟,就可能会导致后面迟到半个小时,但是谢盈意讨厌任何人不守时,更何况他运气不好,正好撞到累了一天下班后、心情还不怎么样的谢盈意。
谢盈意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再把茶壶往对方那边推了推,自己喝起茶来。吴则谦脖子带了一只蝴蝶结形状的哈裏斯粗花呢领结,颜色很覆古也很花哨,换而言之,不衬他,他戴着真丑。
谢盈意心中默默吐槽道,脸耷拉下来,竟是连一个多余的笑脸也不想敷衍了。
吴则谦自知是自己来晚了理亏,谢盈意没有什么好脸色也是应该的,接过茶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两人喝了一会儿茶,吴则谦主动自我介绍道:“谢小姐你好,我叫吴则谦,上次我们见过的,不知道你还有印象没有。”
谢盈意撇过半张脸有点想笑,这人的脑袋是不太灵光吗?印象她确实是有,但不用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印象啊。
谢盈意假笑地客套了两句,寻思自己跟他见面倒也不是真的为了相亲,她只是想跟吴则谦交个朋友而已。
晚霞染得天空红透了半片天,从高妙拂的病房裏看去,风光正好。
高妙拂刚醒过来不到一个月,只能试着逐渐加些覆建的练习,再过些时日,回到家裏去休养也不失为更好的选择,一个熟悉的环境对于病人的康覆有很大帮助。所以谢敏行已经开始着手搬家,预计两周后就能接高妙拂出院回他们原来的家。
自从高妙拂醒来,谢敏行往医院跑得就更勤了,工作日每天都会早早下班,到医院来陪高妙拂。到了晚上,他还想歇在病房,就他的身高,睡在陪护床上也只能侧过身子曲着腿才能放下。高妙拂被他弄得哭笑不得,连连劝他回家好好休息。
“老婆,今天谢盈意来集团上班了。”谢敏行如今和高妙拂的相处,还是延续了她昏迷时的那种模式,谢敏行一个劲儿地在她耳边说,高妙拂如今虽然醒了,但是回答与应和他的话,其中的牵强与敷衍他并不是看不出来。
有时候他坐在她身边,高妙拂也会眼神飘忽地望着病房裏的空气,脸上凝结了一种宁静的悲伤。谢敏行沈默着,只觉得他和爱人之间升起了一面无形的墻,他进不去,高妙拂也走不出来。
他也想不明白,他们之间究竟怎么了?为什么高妙拂出了一场车祸,昏迷了五个月,再一醒来,明明没有失忆,和他却回不到从前了。
听到谢敏行提到“谢盈意”,高妙拂古井无波的眼裏竟然出现了一丝动静,她嚅动了嘴唇,好像想说些什么,但是想了想,又放弃了。
高妙拂和谢敏行青梅竹马长大,结婚已有四年,她和谢盈意这对姑嫂从前虽算不得十分亲近,却也彼此熟悉,如今,谢盈意不来看望高妙拂,高妙拂听到谢盈意的事的反应,与那天谢盈意也是如出一辙。
难道他们俩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么?谢敏行思索了一番,却又实在没有头绪。
“先生,我要给夫人擦身子了。”宋阿姨端着盆和毛巾从洗手间出来,自从高妙拂醒来,她就跟着过来照顾高妙拂了。
谢敏行站起身,想要让开位置给宋阿姨,结果她将水盆在床头柜上面一放,话头一转,说她再去打点水来,留谢敏行给高妙拂擦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