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盈意兴尽而归,站在电梯上,整个人还是一派青春活力,一扫方才的疲累,看傅瑜整个人心情也不错的样子,满足地勾起唇,觉得今天这个除夕夜过得还算圆满,也希望这小小烟火可以挥散傅瑜今夜独自一人的那股落寞。
谢盈意满心祝福,而傅瑜心中亦被感染。回到家中,傅瑜给自己和谢盈意倒了点温水,端给谢盈意。
谢盈意在阳臺看她的花,接过傅瑜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又伸手递给身后,傅瑜乖乖接过来,走回客厅放到茶几上,然后,又跟着过来在那儿杵着。
谢盈意总算直起腰,瞧了一眼傅瑜。他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然后,谢盈意睁着眼睛对着他眨了眨,傅瑜转过头,佯装咳嗽了两声,避开了谢盈意的眼神。
得。
谢盈意撇撇嘴,继续弯下腰点了点自己的金钱草。
“谢盈意,”傅瑜在身后,总算慢吞吞地开口了,问道:“你,想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
谢盈意拍拍手,站了起身,望向窗外的霓虹景色,想了想,说:“有能力有担当,人品得好,要尊重我,对待感情必须专一,然后……还得爱我。”
说完,谢盈意的目光与傅瑜的眼神撞到一块,她坦然地望着傅瑜。虽然,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发此疑问,但她的择偶标准基本上也是现代女性的基本标准了,他照着改改,以后在现代再找个对象也还是有可能的。
傅瑜觉得,她在说后面三点的时候,牙都咬得很重,好像特意说给他听一般。当然,他如今心境不同了,努力无视谢盈意那种若有似无的敌意,竖起耳朵仔细听着谢盈意给他画的“重点”。
回到房间,傅瑜认真地自我检索了一下。要尊重她,从前在这一点上……他做得确实不够好;至于对待感情专一,谢盈意给了更具体的解释,很是霸道,不容分说——“专一就是说,跟我在一起之后,情感和身体上都只能有我一个,否则,就是背叛”!还有,爱她……
傅瑜坐在床边,整个人又沈静下去,爱,是一个很模糊的词啊……他生母家世不显,很早便去世了。“爱”这个字眼,好像从未在他的耳边出现过。父皇爱母妃吗?又或者说,母妃她爱父皇吗?
傅瑜摇了摇头,他不知道,更无从得知。
后来,父皇指婚,他娶了妻,他的妻子温柔贤惠,婚后,两人也算琴瑟和鸣。但他从未想过什么爱不爱的问题,在他看来,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在那裏等待他的,无论是一开始的信王妃,还是后来的谢盈意。
傅瑜紧接着便想到,躲在帷幕后偷偷红着眼的高妙拂来,那时候他不懂女子为何轻易落泪,现在想来,高妙拂落泪,是因为委屈吗?那这份委屈,是因为这所谓的“爱”才生出来的吗?谢盈意曾经说过,这世上不会有一个女人,愿意跟旁人分享自己的丈夫。那,当初的高妙拂……她是真的不爱自己,还是已经心灰意冷了?
傅瑜低下头捏了捏眉头,好似被耗尽了心神。他在高妙拂面前,不仅没有专一,更没有想过什么爱,所以最后她死的时候,连多一个眼神都不愿意施舍给自己,与刚嫁给他那时的样子,大相径庭,所以,所以,是他将高妙拂耗到心灰意冷了么?……
傅瑜躺在床上,痛苦地紧闭着双眼,脑袋裏面有充斥着各种声音,嘈杂地他无法静下心来,又难受地头疼起来,这种被紧抓住心臟的感觉久久没有消散,像巨大的阴影笼罩住了傅瑜……
谢盈意睡觉前,打开手机查收微信裏的一大堆消息,在群裏面发红包、抢红包、回祝福、送祝福,一直忙了半个多小时,滑到差不多结束的地方,邵云的名字赫然眼前,她点开来,对方在零点的时候给她送了新年祝福,还给她拍了云南街上的新年景象。
谢盈意回了祝福之后,点开图片和视频看了又看,她在云南待了几个月,对云南已经有了感情,而且云南的新年街景与上海还不太一样,谢盈意颇为感兴趣。
已经是凌晨两点半,谢盈意的祝福发过去,对面的邵云竟然还立刻回了过来。
两个人你来我回的聊了几句,谢盈意顺口问了一句他怎么还没睡,邵云坐在局裏工位上,实话实说了,其实他今天在局裏值晚班。
谢盈意有些惊讶,“你难道没有回家过年吗?”
“我不是云南人,今年就没有回去,正好在局裏面值班。”
“奥,那你没有跟朋友一起出去吃饭吗?”
“他们不回家过年的话,也都是成双成对的,我一个单身狗,还是留下来值班吧哈哈哈哈。”
谢盈意看着手机,邵云说旁边餐馆的老板娘给他送了他们晚上的饭菜请他吃,不由得想自己刚刚看的那些视频,难不成那些,是他特地出去转了一圈拍给自己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