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盈意弯着唇笑了笑,对着空气随手指了一指。
傅瑜环顾了四周,先看到了吧臺处的小哥跟他招了个手,于是,他一只手“拎着”谢盈意把她“拖到”了吧臺处,在小哥的指导下在椅子底下找到了她丢下的外套和包。
然后傅瑜左手拿着东西,右手带着人,面色颇为阴冷地将谢盈意给带出了酒吧。
电梯裏只有他们两个人,傅瑜给谢盈意穿上自己的外套之后就没有再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有意用一只手扯着她跟她保持着距离。
谢盈意想要上前抱住他的动作被制止了两次,灰心丧气地放弃了,看得身侧的傅瑜眼皮直跳,两颊浮上可疑的绯红,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你想干嘛?谢盈意。”
谢盈意没有理他,心裏只是想着,在我面前你倒是很守身如玉。
放弃之后,谢盈意猛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傅瑜手上随意拿着的自己的外套,两下就脱了傅瑜的衣服还给她。
事实上,谢盈意的动作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流畅,胳膊拗了很久,另一只袖子才脱下来。
傅瑜嘆了一口气,想要止住她的动作,却又不好上手。
“谢盈意……你到底要干嘛?”傅瑜努力压低着声音问她。
此时谢盈意已经将他的外套给脱下来了,飞快向他身上一拍,像是迫不及待划清楚界限一般。
“我不要穿你的衣服……好丑!”
傅瑜抽了抽嘴角,他出来得匆忙,拿的是他平常出门夜跑的运动外套,确实不搭她今天的装束,但是,他怎么觉得谢盈意分明是借着衣服在跟他撒气呢?
拉扯之间,傅瑜本想把她自己的外套给她穿上,电梯已经开了。
“先回家。”傅瑜连忙说了一声,伸手把谢盈意给拉出电梯,然后开了门让她进去。
一进门,谢盈意总算回到自己最熟悉的环境,安下心来,扑到沙发上去躺下来,闭起了眼睛,呼吸逐渐均匀起来。
傅瑜关了门,见谢盈意已经踢了鞋躺倒了沙发上,不再说话也不再闹,稍稍静下心来,他把东西放下,然后往厨房去给谢盈意调了一杯蜂蜜水端过去。
“谢盈意,你醒醒,喝点蜂蜜水。”傅瑜将水递到谢盈意嘴边,把她叫醒。
谢盈意本就没有睡着,这会子头已经疼起来,但仔细一去感受,又好像并不是醉酒带来的疼痛,谢盈意心中的古怪只一瞬便又被身体裏燃烧起来的燥热给带跑,她乖顺地睁开眼睛,嘴循着杯子,喝了好几口。
蜂蜜水是温水调的,谢盈意只觉得越喝越渴,嗓子像冒了烟一般,她又眉头轻蹙,下意识要求道:“我想喝冷水。”
傅瑜顿了一下,心想还是温水比较好,但是又拗不过谢盈意,只好折返回去从冰箱拿了一瓶冰的矿泉水拧开递给她。
谢盈意“咕咚咕咚”喝下去小半瓶,头上却生出一层薄薄的汗来。
傅瑜半蹲在她面前,有些疑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烫得厉害。
谢盈意在一阵冰火交接之中,体内的焦躁把肠道裏的那点冷给彻底消化完,她又难受起来,这时候,一只冰凉的手覆上她的脸,在这时刻显得如此宝贵。
傅瑜刚想收回手,却只见谢盈意伸出双手捉住了自己的手腕,仿佛渴求解脱一般,狠狠抓着不肯放。
傅瑜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再逐渐加重了起来。任着谢盈意带着他的手又覆在她白皙的脖颈上面。
在从前,这他压根想都不敢想,但现在眼前的谢盈意,却喟嘆一般地握着他的手,让两人以这样亲密的举动接触着。
“谢盈意,你怎么了?”
傅瑜看出来,谢盈意估计是吃了不干凈的东西,以至于现在身体发烫得很。他只是没想到,在现代,也有这样下作的招数么?
“我,我……”谢盈意听着傅瑜的声音,顺着声去看眼前的人,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妥帖地贴在他的胸膛上,半跪在沙发前,手顺从地被她握着,放在自己的身上。
谢盈意意识混沌,只听到自己大脑中的一根弦,彻底断开了来,潘多拉盒子被打开,所有隐秘的被深藏在心底的情愫都跑了出来,让她为情绪所利用,被欲、望所牵制。
而这个欲、望,直白地跟眼前的这个男人重迭了起来,无论是在她以往的二十三年人生中,还是在大赢的那三年裏,所有跟爱与情牵扯上的一切,都和眼前的这个男人脱不了半点关系。
“我,我好热,好难受,好烫……”谢盈意迷蒙地捉住傅瑜的手,指甲下意识已经切进傅瑜手指的肉中,将她此刻的隐忍传达给了对方。
“我,我知道,你等下,别担心……”
傅瑜心猛地跳了起来,呼吸也沈重了不少,他艰难地抽出手来,把谢盈意扶起来带到浴室,尽力忽视她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和她已经紊乱得差不多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