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给我买的吗?”
秘书笑得颇为八卦,悄悄地指了指会议室。
“这是洲际的陈总今天买的,他亲自拿过来给您的。”
谢盈意瞥了一眼会议室,洲际和谢氏有项目,不过是谢敏行在跟进,她跟陈潮声,并没有什么交情。
想着,谢盈意低头喝了一口,不再言语,回了办公室。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四点半,再过半小时,就要下班了。
迄今为止,陈潮声已经看了三次表,又看向五次门口了。
谢敏行关上电脑,挑挑眉,主动说道:“想请谢盈意吃晚饭?”
陈潮声总算回过神来,英俊的脸庞上飞速浮上一丝可疑的红,他咳嗽两声,又推了推鼻子上架着的细银框眼镜,恢覆了一贯的淡然表情。
毕竟,你拿我当哥们,我却想当你妹夫。这种事说出来,他自己也不好意思。
谢敏行站起身,倚着桌子收文件,嘴裏勾着一抹调侃的笑。
他这好兄弟,自诩正人君子,从前只敢偷偷打听谢盈意的消息,如今瞧人家大学也毕业了,更是开始相亲,再也坐不住了也正常。
谢敏行没什么有用的消息能提供给他,想了想,颇为自嘲却又认真地拍了拍陈潮声的肩膀,叮嘱了一声:“要想追谢盈意,记得少在她面前提我。”
陈潮声无奈地摇摇头,追着问了一句:“你们兄妹俩还斗法呢?”
回应他的,自然只有关上的门声。
谢盈意没想到,陈潮声跟谢敏行开完会,竟然又绕了过来敲自己的门,要请她吃晚饭。
谢盈意有些意外,跟洲际所有的业务往来,几乎是谢敏行做总裁时定下的,如今谢敏行退居副总裁,谢盈意倒也没有把交接工作给要过来,没想到,陈潮声反而主动找上了她。
陈潮声定的是一家意大利餐,餐厅在江边,风景很好,两个人坐在室外,吹吹晚风,颇为惬意。
只是,谢盈意不太喜欢意大利菜的口味,草草吃了一点,反而瞇着眼吹了会晚风,抿了好几口手边的香槟。
其实香槟这种酒对她来说,有些过酸了。只是谢盈意有些摸不着头绪,为了掩饰尴尬也顾不得许多,一顿饭下来林林总总也喝了不少。
她本以为陈潮声是找自己聊工作,但是坐下来谈的,都是些兴趣爱好之类的,看上去倒像是想跟她交朋友一样。
谢盈意望过去时,陈潮声面上竟然还有些紧张。
谢盈意因为喝酒而思绪逐渐缓慢起来的思维绕了又绕,这才后知后觉地猜出来——他不会是,想追我吧?
当然,她没有更多精力去观察了,因为很快她就醉得只能保持最低程度的清醒了。
傅瑜请了假,又坐了高铁,到了谢盈意家门口,虽然他有门的密码,想了想,还是乖乖等在门外。
他没有给谢盈意发消息,他其实怕,她看到之后,连一面也不见他了。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他,焦急夹杂着害怕,反而是那份惧意占了上风。
傅瑜倚在门口的墻面上,等了一个多小时。
电梯门打开,他有些紧张地抬起头来,最先看到的,就是陈潮声那张扶着谢盈意小臂的遒劲有力的大掌。
然后,视线上移,他看见谢盈意半倚在陈潮声怀裏,被他扶了出来,正往家门的方向走。
傅瑜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同时停下的还有陈潮声的动作。
他不解的眼神投过来,又移到门牌号上,远远确认了一遍之后,面色不善地又瞧了一眼傅瑜。
没等陈潮声先低头向谢盈意确认什么,傅瑜直接大步走到两人面前,伸出双手,要把谢盈意从陈潮声怀裏接出来。
“给我吧。”
陈潮声没动,他怎么知道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谢盈意家门口的是什么人?
实在古怪。
傅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只觉得眼前这个陌生男人实在是太碍眼了。
谢盈意从来没有带过其他男人回家,也很少让别人送她回家,至少不会送上楼来。
傅瑜看了眼谢盈意微微垂下的头,发现她又是喝醉了,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再对上陈潮声,难得还有了一丝作为“正宫”的错觉。
进了门,他知道哪个是谢盈意的房间,知道哪裏给她做蜂蜜水,知道怎么在这座房子裏面照顾谢盈意,这些,这个陌生男人能做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