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点
方疏明摸着周月寻的后脑勺,没有说话。
半晌,他的声音才响起来:
“很高的,我不会放低底线,要不你试试?”
方疏明眼中调侃夹杂着兴奋,似乎有点期待看到周月寻触犯他底线的样子。
周月寻:“......”
“不了,我还是安分点吧。”
周月寻暗下主意,李听寒和纪仁城的嘴一定得给我捂实了。
方疏明拍拍周月寻的肩膀,示意他起来。
放松了几天,该工作了。
“你公司没事吗?天天赖在这裏。”
“我手底下不是养了一群精英,有他们,我偶尔偷点懒也是可以的。”
方疏明静静看着他,随后点点头。
好吧,这就是资本家和打工人的区别。
有了蒋家的撑腰,方疏明把自己的户口迁了出来,方家他不想再留了,每天早上起来,都能在头条上看到自己的名字跟方文川的名字放在一块,并不是很好受。
尤其是方文川,他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每次想起他,方疏明总有一种非常强烈的割裂感,第一印象害人不浅。
方苑博起初非常反对,不知道怎么,可能是方文川做了思想工作,最后还是松口。
不过让方疏明以后有什么困难也别想再回到方家。
对此,方疏明无所谓,这么多年来,方疏明在方家就像个透明人,最关心他的就是林姨了,可惜,后来林姨也离开了。
方疏明收拾好了东西,正准备出门,周月寻赶了过来,一进门就拦下了行李箱。
“好啊,出差也不知道告诉我,你是不是要等我找不到人的时候才跟我说?”
方疏明解释:“没有,我只是忘了,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你东西都收好了我才知道!”
方疏明想揉揉他的脸,被一把挥开。
周月寻阴阳怪气道:“忘了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这次真忘了,下次不会了,嗯?”
方疏明哄小孩一般,把他搂进怀裏。
“行吧,没有下次了。说说看,你去哪?”
“咸南,靠海,听说那裏水果很便宜。”
周月寻道:“我记得你是在搞游戏之类的?”
“嗯,差不多,怎么了?”
“那你找的老板叫什么?”
“梁择辛。”
周月寻一喜:“你看,我们还是有缘,连认识的人都是一样的。”
“这个你也认识?”
方疏明讶异地看着他。
“发小。”周月寻心情愉悦,这样一来他就有理由找过去了。
虽然直接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样一来就很像是舍不得丈夫出门的小妻子,潜意识觉得不可行。
“这样啊,那你也不准瞎跑。”
“我没有。”周月寻淡定辩解。
“我看到你的眼睛说等你一走,我立马跟去。”
“我才不会。”
方疏明深深呼了一口气:“好吧,那到时候可不要让我看到你。”
他转身:“没想到外界传得神乎其神的周家公子,其实是个粘人精?”
说完还“啧啧”摇头,好像很是失望一样。
周月寻忍不住了,大步上前就把他扛起来扔到床上,压着他使劲折腾,方疏明被挠得脸都涨红了。
“行了,小孩子啊,还挠痒痒。”方疏明推开他的手。
“不然呢,我还能使劲草不成?”
周月寻声音低哑,眼中仿佛带着漩涡。
方疏明身体一僵,迟钝的反应现在才察觉到危险,他有点畏惧的往后退了退,被周月寻一把拉了回来。
他把人压得扎扎实实,闻着方疏明脖颈间沐浴露的馨香,说:“你得感谢我还想做个绅士。”
他这么一说,方疏明就来劲了,周身气息一变,瞬间涌出了一点强势,含而未露,反客为主道:“你怎么知道不是我草你?”
周月寻抬起头,眼神带着点戏谑,虽然他没说话,但是方疏明看得出来他什么意思——你?
“别太大意。”方疏明轻拍他的脸,神情愉悦。
“那我拭目以待。”周月寻笑着,不怀好意。
方疏明不置可否。
上飞机的那一天周月寻没来送,说是要认真工作,但是韩助理的眼神暴露了一切,麻木中带着打工人的愤怒,显然是自家老板干了什么非人性的事情。
飞机一落地,行李箱就被梁择辛派来的人接过去。
“老板说您是贵客,要我一定招待好您,您别客气。”
方疏明这才把拉着行李箱的手收了回来,司机看起来宽厚老实,不知道他的老板像不像平时聊天那样随和。
司机把他接到一幢大楼下,高楼林立,而这一幢是最高,也是看起来最贵的。
进去后有人把他带上楼,行李箱被司机送到预订好的酒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