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月寻的微笑展现到一半就被打断,他有点没反应过来:“疏明,你说什么?”
“周月寻,看样子你是真打算像那些娱乐媒体说的那样包养我?”方疏明嘴角含笑地看着周月寻,想看看他那张嘴还能说出点什么来。
“疏明,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周月寻皱眉道。
“那要多好听,你踏马把我当什么。明明是你要开始的,现在走不下去,你又搞这些馊主意?”
“这只是缓兵之计,等我把事情都解决了,我们还能像之前那样。”
“我不需要。滚,你给我滚!”
周月寻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爆发,他厉声道:“方疏明,你以为你多了不起?我还要你是给你脸了,你以为你现在配得上谁?“
他说完,把桌子上的臺灯拂了出去,玻璃破碎的声响就像是从方疏明心底发出的一样。
周月寻的话像一柄利刃,深深扎进方疏明内心最柔软,也是最不想让人看到的地方。
周月寻还在持续着他的愤怒:“现在别说是京城,随便哪个城市,你看看谁还乐意要你,就算你有一张好脸,可是也吃不了一辈子,没了方家和这些捧着你的人,你什么都不是。”
“许青州想弄你轻而易举,你以为我是真的怕了你?未免太天真。”
“出去。”
方疏明低垂着头,淡淡地说了一句。
“......什么?”周月寻楞住,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东西。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我要睡了。”
方疏明躺进了被窝,背对着周月寻,安静得不像他。
周月寻讪讪,抿唇看了他一眼,最后离开。
第二天方疏明没能起来,被纪知乐喊醒的时候连喉咙都是肿的,咳嗽了几声,被纪知乐按回了被窝。
“我天,这才来一天就生病了,唉,来喝点热水,好好休息,这几天我帮你玩吧。”
“咳,那就谢谢你了。”方疏明灌了两口热水下去,感觉好多了。
“没事,不用谢,要什么东西记得跟我说,我帮你买。”
纪知乐拿保温杯装好热水,放在床头就离开了。
方疏明躺了一会,起来的时候腰酸背痛。
“咳咳,早知道就不来了,也省得......”
“笃笃——”
方疏明头晕得很,一时都没听清是门外的声音,直到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方疏明才恍然觉出是怎么回事。
“咳,有什么事吗?”
方疏明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多日不见的明玥。
方疏明:“......”
“你们还真是......算了,接二连三地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就是来看看你,刚刚碰到有人提着药,我猜是来给你的,所以给你提了上来。”
明玥红唇轻扬,手上是一个白色的塑料袋子。
应该是纪知乐让人买的,半道被截下来了。
“我下次一定不再订这家酒店了。”
方疏明闷声说着,接过明玥手裏的袋子。
“倒也不是酒店的问题,也就是我们一句话的事。”
方疏明双眼无神,唇色苍白,看得明玥有点不忍心再开他的玩笑。
“好了,我就是来看看你,怕你出了什么事,昨天晚上的事我打听的差不多了。”
“也是,有什么事情瞒得住你们呢。”
明玥穿着高跟鞋,薄风衣在进门的时候就被脱下了,走过方疏明身边时拂过一阵熟悉的香水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这个味道。
她撩了一下长长的卷发,艷丽无比的脸透着好奇:“许青州昨晚找你什么事啊?”
“你们认识?”
“嗯哼。”
“没干什么,就是聊了会天。”
方疏明没精打采地坐在床边,白色药袋随意扔在床上,拿起床头的保温杯喝了两口。
“我觉得他表现得挺明显的。”明玥修长的指甲敲了敲皮质的包。
“对,他图谋不轨,我知道。”
明玥诧异地看着他:“知道你还跟他接触?”
“你也知道不是我主动的,我还能不让他出现在这裏不成。”
“好吧,为了你,周月寻可是发了不少疯,你不打算管管?”
“我还能怎么管。”方疏明虚弱地靠在床头,说:“没事你就走吧,我要休息了。”
“行吧,祝你好运了,早点康覆。京城的话,你能晚点回就晚点回吧,多玩两天不是坏事。”
明大小姐踩着恨天高,动作利索,长腿几步就跨出了门。
方疏明掀起眼皮看了一下,发现她这次穿了袜子。
“姑娘家真奇怪,过冬不穿袜子,这热天还穿个吸热的黑袜子。”
方疏明吸了吸鼻子,喝了口热水,躺下睡觉。
难得神经大条,没有细想明玥的话是什么意思。
方疏明现在只想多睡一会,眼皮像是压了石头那么重,似乎忘了点什么。
好困,还是先睡会吧。
等我醒了再说。
方疏明迷迷糊糊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