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吧......咳。”方疏明起身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闭着眼睛养神。
见他睡觉,蒋鸿煦也不好再说话,安分闭上了嘴。
车子行驶得很快,方疏明主观上感觉刚闭上眼睛就到了,睁开眼的时候满是倦容。
看得蒋鸿煦都有点担心。
“等结束之后你真得好好休息,你有没有照过镜子?”
“?”方疏明双眼无神,没睡醒一样,在家裏提起的精神此刻荡然无存。
蒋鸿煦嘆了口气,没再说话,他实在不忍心告诉方疏明,他现在像一个十多天没睡过觉的人一样。
“走吧,打起点精神,很快就结束了。”
方疏明摆摆手,勉强睁大了眼睛。
蒋鸿煦先是把他带到休息室,打算等酒会正式开始的时候再把他叫出来。
方疏明正好也还能瞇一会。
蒋鸿煦走得急,没註意到还溜进来一个人。
“餵,方疏明,你不会真打算不管你爸的死活吧?”
方文川双手抱胸,皱着眉头进来。
他这些时间养得白白凈凈的,所以显得他眼下的乌青更加明显。
方疏明感觉两个眼皮在打架,但要是真正闭上了眼睛,精神却无法睡着,外界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醒过来。
他斜靠在沙发上,没有睁开眼睛,仅听声音就知道来得是谁,眉头微蹙:“那是你爸。”
“可是你也是他儿子!”
方疏明睁开眼,眼神威严:“......出去。”
方文川缩了缩脖子,他何尝不知道方疏明是不想跟他有任何交谈,但是方苑博早就交代了,这次的目的就是劝住方疏明,最好能让他出面,阻止蒋家和周月寻。
想到这段时间被逼着学习各种金融的东西,他的内心不禁泛起一阵苦涩。
他要是那么厉害,不就早就考上大学了嘛,至于到处混吗?
现在可好,本来想着认祖归宗后能混吃等死,没想到还要上这些该死的班。
他方文川又不是方疏明,哪裏有那些本事,这不是纯粹为难人嘛!
再多的抱怨现在也只能往肚子裏咽了。
方文川期期艾艾开口:“咱爸都说了,只要你劝他们收手,到时候方家股份肯定有你的一份。”
他眉眼带笑,凑近了说:“你要是嫌不够,整个公司都是你的,我就拿点股份,分分红就好了。”
方疏明有点嫌弃地看着他,这个白痴,脑子裏也就只有点钱了。
“走开,我不需要。”方疏明推开了他,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
“诶,你干啥啊,别不识好歹。”
方文川文文弱弱,一下子就被推下了沙发,坐到了地上。
“出去,我没心情跟你吵架。”
“切,我告诉你啊,你最好还是听点劝,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周月寻把你甩了啊,周月寻现在不过是碍于面子,没明面上说而已,指不定哪天转过头对付你,到时候还不是要靠着方家。”
方疏明没反驳,拿出手机:“蒋鸿煦,帮我叫个保安上来,溜上来个猴子。”
那边的蒋鸿煦不明所以,但想着方疏明不会开这种玩笑,还是安排了两个保安上来。
方文川一看急了眼,他不是蒋家邀请来的,而是趁人多,托人把他带了进来,要是被发现,肯定要被赶出去。
“方疏明,你好样的,你别后悔!”
方文川灰溜溜跑了。
方疏明昏昏欲睡,可是怎么也睡不着,最后到蒋鸿煦上来喊他的时候,都还是清醒着的。
“你没睡吗?”
方疏明抿唇,想了想说:“睡了,没睡多久。”
“没事,回去休息也一样。跟我下来吧,带你认识几个人。”
方疏明顺从地跟着蒋鸿煦一起出去。
酒会来得大多是蒋家认识的人,跟周家宴会请的人有些不一样,这些人相对来说更简单点,都不是纯粹的商人,用方疏明的话来说,就是文化气息更重。
“这位是宋会长,爷爷的旧识。”
蒋鸿煦伸手介绍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爷子,眼神示意方疏明。
方疏明会意,点头微笑,微微躬着腰,伸出手:“宋会长好。”
宋会长慈眉善目,笑着点头,握住方疏明的手:“好好,还真是好孩子,像极了你母亲。”
蒋鸿煦说:“哈哈,宋爷爷你可看准了,家裏都觉得疏明最像姑姑了。”
“只是你姑姑那丫头去得早,不然看到疏明这个样子,肯定高兴。”宋会长说着竟有了一丝伤感,毕竟方疏明母亲也算是他看着长大。
“宋爷爷,疏明现在回了家,就不说这么丧气的话,让疏明好好认认人。”
“好好,你带着点。”宋会长揩了下眼睛,笑着说。
蒋鸿煦笑着点头。
走了一圈,该认识的都差不多了,方疏明的任务差不多完成的时候,却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许青州。
蒋鸿煦皱眉,低声说:“他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