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真心,甚至都没有把他看在眼裏。
也许现在这种情况是最好的,大家一拍两散,谁也别来妨碍谁。
只需要花一点时间来忘记,就能恢覆正常。
就像上次,只需要轻轻一抹,就结束了长达十年的□□。
方疏明在沙发上躺了很久,思考自己的未来,劝诫自己怎么学会遗忘痛苦,告诫自己只是试了回错。
像他这样的人,本就不适合玩爱情的游戏。
忘记一些东西总是很难的,所以需要时不时回想,自己在这场事件中受到了什么伤害,心裏越痛,放下的决心就越强。
但是这无异于自虐。
方疏明竟也品出了些痛快。
难得有这样感情充沛的时候,所以伤痛什么的,尽情倾洩了一番。
最后换个视角看看,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是遇到了一个骗子,短时间内付出了比较多的情感,然后发现得早,及时止损了,幸好亏得不算太多。
方疏明想。
他站起身,拿起水壶,打算看看分别已久的花,只是主人失意的一段时间,对它来说是致命的打击,现在几乎是奄奄一息了。
方疏明慌忙翻出养花手册,翻阅了一遍,也没找到相对应的挽救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浇了点水,倒了点营养液进去。
然后默默祈祷。
在方疏明荒废的十几天中,家裏积了不少灰尘,他也没心思打扫,所以今天的任务十分繁重。
幸好屋子不算大,他体力也不差,在差不多吃晚饭的时候,家裏已经打扫的差不多了。
冰箱裏没有饭菜,方疏明对之前是怎么活过来的几乎没什么印象,只好出门去超市买点东西填补一下冰箱。
快要过年了,看样子今年应该是一个人过了。
方疏明穿着臃肿的棉外套,灰色的围巾遮住了他下半张脸,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不经意间,和街道对面的一个人对上视线。
那人只穿着简单的外套,对比之下,方疏明才像是过冬的,而那个人的穿着更像是在空调房裏的样子。
身体素质真好。
方疏明不在意地移开视线,只在心底感嘆了一句。
临近年关,超市裏的东西大多都涨了价,方疏明挑挑拣拣,也花了几百块——短期的口粮,这个价钱也差不多了。
沈重的塑料袋勒得手疼。
方疏明喘着气把东西提到楼下时,看到了一个驻足已久的身影。
姚鹤?
“你在这做什么?”
”疏明。“姚鹤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半是忐忑地开口。
“我来看看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想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方疏明面露不耐,皱着眉头看他。
姚鹤连忙摆手,苦笑着说:“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是我现在只想补偿你,没有别的想法。”
“你离我远点,就是最好的补偿。”方疏明道。
姚鹤一怔,苦笑了一下:“疏明,你真的很不一样了,怪不得会对周月寻那种人动心。”
方疏明瞥了他一眼,转而上楼。
姚鹤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疏明,不管怎样,我都会坚持的,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方疏明充耳不闻,对于这样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漠视。
他进屋脱下外套,去阳臺上浇水,那株菊花依旧孤零零地立在花盆裏,没有重新迸发生机的趋势。
方疏明浇了点水,仔细看了看,估计没戏了。
“唉,白费功夫。”
方疏明把水壶放下,却瞥见楼下一个男人正好抬头看着楼上,视线一对上,那人便挪开眼睛,看着手裏的手机。
方疏明拉上窗帘,回到房内准备晚餐。
厨房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使用过了,今天算是重新开了下火。
方疏明心情很不错,决定做点好的犒劳一下自己。
游戏在春节的时候正式开始内测,这个进程是方疏明上一个世界完全想象不到的。
本来少说也要几年时间,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走到这一步。
还是要感谢上辈子为这个游戏付出的前辈们,没有他们的成果,方疏明其实也很难做出来。
梁择辛一直在给他汇报进度,公司裏的同事也都废寝忘食做着最后的冲刺。
没想到最后居然是方疏明最闲。
应该是梁择辛特意安排的,他大抵是知道方疏明和周月寻之间发生了什么,公司不缺人手,所以方疏明这段时间什么也没干,有足够的时间调整心情。
梁择辛的善解人意方疏明心领了,并且很是受用,但是还是觉得自己应当自觉一点。
所以等过完了年还要再去一趟咸南,看看情况。
方疏明做好饭菜,最后上桌的时候开了瓶啤酒。
仿佛回到曾经一个人缩在出租屋时的情景。
偶尔有开心的事也会这样,做点好菜,一个人庆祝一下。
这样并不算太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