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他心想,这应该是今年的最后一次。
等出了这个世界,过不了多久就要放假了。
过年等老妈回来还要向她汇报一下自己的恋爱情况啊。
他其实挺担心的,因为他看到了夏森和袁立新——上上个世界带枪的那两个家伙。
被他们威胁的事情还没过去多久,这么快就又遇上了。
他本来准备装作不认识的,但那个叫夏森的小鬼非要来打招呼。
“好久不见啊。”夏森笑的人畜无害,袁立新则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
任安歌看了他一眼,考虑到他身上可能还带了枪,微微点了点头。
“别这么冷漠嘛——”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眉毛上扬,带着点张扬跋扈的气息。“我们好歹也合作过!”
他双手环着胸,踱着步子走过来。
他比任安歌要矮上一些,微微仰着头,却是瞇着眼睛,像是俯视。
“你可真厉害啊,上次游戏玩的好好的,你就不见了……啧啧!本来还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今天又碰上你了。”
“你身上……是有什么好东西吗?他凑近了些,被邱辰良挡了回去。任安歌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接着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有没有好东西,那也不是你的啊……”他的语速很慢,却充满了威胁。
夏森后退了几步,瞇了瞇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接着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我知道了……”他的语气听上去让人十分的不舒服,“看样子,你们两个……”
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意思……”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有些猩红的舌头,显得分外邪气。“好东西,不是我的……”
“我喜欢抢。”
“抢不过,那就毁了……”
“看来啊——”邱辰良扬了扬下巴,“这人啊,只有死了才最安分。”
他说的简单明了,甚至带着点笑意,却让人在这日头底下打个寒颤。
任安歌也恍惚了一下,他很少有这样的时候,于是他伸手拉住了邱辰良的手。
邱辰良反握住他的手,回头对他露出笑容。
他们这次来到了一个古镇,但到处是现代人。
看样子,应该是个旅游景点了。
任安歌左右打量着,街道两旁的房子,围墻都比较覆古。
“你们好!”一个手拿小旗子的年轻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面前。
“我是你们的导游,我叫王清!”
他面带友善的笑容,伸着脑袋往前面玩家的身后看,点了点人数。
“都来齐了,走吧!我先带你们去晚上休息的地方,你们可以先把东西放下来!”
一群玩家跟在他身后走,任安歌听到面前一个小伙子一直小声的地旁边的人。
“这是哪啊?”
小伙子一脸疑惑,“我醒来就到这裏来了。”
他左右看了看四周,更加小声地道:“这应该不是绑架吧?看着不像啊?”
旁边的一位名叫何江鸥的男人解释道:“这就是个很奇怪的世界,不是我们原来那个世界。”
“不是原来的那个世界,什么意思?”沈临一脸茫然。
“你记着就是了。”何江鸥继续道,“你就当这个世界充满了很多灵异事件吧!”
他看了眼沈临的表情,道:“你手上有一块表,我也有。”
他抬起手,晃了晃。
“每次十二个玩家,十二块表,没表的都是npc。”
见沈临还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何江鸥耸了耸肩膀道:“反正不要随便相信别人,活下来就好了。如果你在这个世界裏死了,那你在现实世界就会永远消失。”
沈临到这时才有点害怕的表情。
“我没在做梦吧?”他问到。
“当然不是……”何江鸥道,“不管你相不相信,保护好自己就行了。他们来到了一个大宅子前,王清面带微笑的道:“这裏比较大,容易迷路,最好不要乱跑。”
这座宅子从外面看就已经很大了,带着一股古老阴沈的气息。
明明外面是艷阳高照,一走进去却是鬼气森森。
任安歌心想,这环境渲染也不用如此突出吧,生怕人看不出这裏有问题似的。
“这一层楼的房间你们自己挑,只准在这一层。”王清把他们带到一栋房子的二楼。“挑好了来宅子门口,我在那裏等你们。”
“这裏好大……”任安歌和邱辰良挑了一间靠楼梯的房间,“还怪阴森的。”
邱辰良打开窗户,“确实挺大,这后面院子还不止一个。”
任安歌走到窗户旁边,期中一个院子裏有一棵大树,因为它实在是太突出了,枝叶繁茂,树干也已经伸到别院去了。
估计是这个宅子裏最大的树了。
任安歌心裏一阵恶寒。
上吊最合适。
“这裏不会没有灯吧?”任安歌突然想了起来,抬头看看,并没有看到什么灯。
“就是民国的话,那不也有灯了吗?煤油灯也行啊,难道这座宅子的年代还要久远吗?”
邱辰良也仔细打量了下这间房,确定了没有灯之后,他拉出窗户下的桌子的抽屉,裏面居然放了两只蜡烛。
“这还让我们点蜡烛吗?”任安歌苦恼到,“在这种世界裏点蜡烛,那不成一晃一晃亮晶晶了。”
邱辰良被他逗笑了,拿起来两只蜡烛,端详了一会儿。
“这两只蜡烛好像不一样。”邱辰良对他道,把蜡烛朝他面前递了递。
任安歌凑近一看,“哪不一……还真不一样?”
只见两只蜡烛都是纯白的,但一只是光滑的,另一只上面刻了淡淡的花纹,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这……要用哪一只呢?”任安歌看着他,“我突然想起,「小邱辰良」和「小任安歌」还在咱们的书包裏!”
他放下书包,把「小邱辰良」拿出来,有点遗憾地道:“现在还不能动啊!”
邱辰良把蜡烛放下,也把「小任安歌」拿出来。
“应该只能在晚上活动吧?”
任安歌嘆了口气,道:“好吧。”
邱辰良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着道:“走吧,我们先下去。”
“咱们这个镇子上最有名的就是傩戏了!”
王清在前面兴高采烈地介绍着,“你们来得巧,我们这裏最有名的戏班叫「秀英班」,他们一年只表演一次,一次表演七天,刚好明天开始表演!”
“傩戏?”任安歌小声道:“这是什么戏?”
邱辰良低头道:“傩戏,又称作「鬼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