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
“你这……怎么带了一个人?”小公主结结巴巴道,“这搞的我都蒙了。”
任安歌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今天晚上睡觉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了「滴答」声。
惊的他立即从床上蹦下来,拉着一脸烦躁的邱辰良穿好衣服。
“我……也不知道。”任安歌看了眼身后面无表情的人,头发还翘起来了几簇。
“你就别管了吧!”
小公主突然惊呼一声,“这这不是你那个男……”
“咳咳咳!”任安歌打断他,拼命朝着黑暗裏使眼色。“咳咳咳!哎呀!最近嗓子不舒服!”
小公主:“行吧。”
“你上次是肯定没积分了,听命吧。”
“既然这样……”小公主停顿了下,“那你要不先走吧。”
“别别别!”任安歌赶紧道,“咳咳!你再等一会儿!”
“好吧。”小公主道。
任安歌都不敢看身后人的表情,他怎么没早点把这茬告诉他。
他本以为邱辰良是知道的,没想到居然连这个也不记得了。
哎……
也怪他太粗心了。
“任安歌,你解释一下?”身后传来某人冷淡的声音。
任安歌磨磨唧唧地转过身,脸上挂着一个堪比太阳的灿烂笑容。
“是这样的……”任安歌将整个游戏规则讲了一遍。
邱辰良微微皱起眉,道:“这么说是你带着我来的喽?”
“当然不是!”任安歌解释道,“你只是被……咳!这个游戏选中了!”
“那为什么我的手表上是和你一样的九点呢?你刚才不是说……”
“我我我!我也不知道!”任安歌赶紧打断他的发言,“其实你看这样也不错,至少你可以少走几个世界!只要再过三个世界你就赢了,是吧?”
他这下不敢凑过去了,害怕被打。
只是站在原地拼命的微笑。
邱辰良久久地看着他,然后蹦出一个「哦」字。
任安歌摸摸鼻子,这是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那个……小公主,你送我们走吧!”
小公主:“哦……”
吐气悠长……
任安歌:“……”
他想了想,还是抓住邱辰良的胳膊,并没有被甩开。
耶!又是进展的一步!
四周青山绿水的,是个富饶的小村庄。但空中迷浸着寺庙中烧的香的味道。
风吹过,空中甚至飘来了几片纸钱。
“任安歌——”后佳来呼喊。
任安歌一回头,看见了何秋风,何画扇两人。
何画扇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小跑着过来一把搂他的肩膀,“好久不见啊!”
任安歌微微仰了仰头,嘴角扬起。“好久不见!”
“辰良,安歌,好久不见,没想到今天又见面了。”何秋风抬手撩了撩头发。
“我也没想到!”任安歌笑了笑,对上她略带疑惑的目光。
他心想,不愧是何秋风。
他回头看眼辰良,发现他居然是面露笑容的,像那么回事似的打了个招乎。“好久不见。”
他心裏怔楞了一下,确定他并没有想起来什么,不由得感慨,聪明人就是聪明人。但一张白纸总归比不过老狐貍。
何画扇倒是一点没发现的样子,在旁边东张西望的。
他扯了扯嘴角,对何秋风说:“回头再说。”
何秋风扬了扬嘴角,点头道:“好。”
任安歌扯辰良的衣角,小声道:“你跟着我,别走丢了。”
邱辰良看了他眼,微微点了点头。
任安歌又道:“要不……你还是站在我旁边吧?我看的到,心裏也放心一点。”
邱辰良闻言站到他旁边。
任安歌心裏一高兴,嘴巴比脑子快。
“以防万一,我还是牵着你吧!”
他手刚伸出去,人就迈开步子随着何秋风她们走了。
“哎——那牵袖子不行吗?”任安歌扬起嘴角,快步跟上去。
“这是有人办丧事吗?怎么到处飘纸钱?”
何画扇抓住空中一张乱转的铜钱样的黄色的纸钱,放在手裏端详了一阵,又放在鼻子下;
闻了闻……
何秋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闻的那么仔细,啥味啊?”
何画扇憨憨的笑着,扔了手裏的纸钱。“就一股子烟味吧。”
路上不止他们,还有其他玩家。他们顺着香味走,没会儿就走到了一座祠堂前。
裏面已经站了几个人,在祠堂裏靠灵牌的地方居然摆放了一具红木棺材。棺材是敞着的,离得远了并不能看到裏面的景象。
棺材前跪坐着一位披麻戴孝的老人,正背对着他们。
“还真有人死了……何画扇的声音几不可闻,他盯着那口棺材,向何秋风旁边靠了靠。
“人都来齐了。”老人用沙哑的声音道。
她慢慢地站起来,转过身,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让人分不出男女。
仔细看过去,才能註意到那块褐色抹布似的脸上蔓延着浅淡的不知名的纹路。
白色的帽子遮挡住半张脸,两侧只疼露出一点花白的头发。
“这是要干什么不会是让我们培葬吧?”何画扇在旁边小声嘟囔道。
何秋风拧住了他膊上的一小块肉,皱眉道:“闭嘴。”
何画扇疼的直抽气,“疼疼疼!”——何秋风收回手——
“既然都来齐了,那就分工做事去吧。”老人的声音在这个空旷的祠堂裏;
留有回音。一双迸发出鹰一般锐利目光的双眼在十二个玩家脸上来回扫过,看的人头皮一麻。
“分三批。”
“一批做嫁衣。“二批扎纸人。”
“三批抬花轿。”
老人从腰上拿下来一个白色的布袋,看上去沈甸甸的。
“过来,一人拿一串。”
每个人拿到的都是一串项链,款式大致相同,串着许多不知名的珠子,只不过颜色不一样。
“红色珠子第一批,白色第二批,黑色第三批,天黑前把东西带过来。最晚到的今晚留下来守夜。”
任安歌拿到的是红色的珠子,他看了眼邱辰良的,是白色,何秋风的是红色的,何画扇的是白色的。
两个人日光在空气中相撞,都露出了一个心知能肚明的笑容。
“换一下换一下!”何画扇凑过来小声道。老人说完之后就继续跪坐在棺材前。
“那我们要去哪裏拿东西啊?”一个;
男玩家道,他的嗓门太大,整个大堂裏都回荡着他洪钟似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