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恋——
任安歌睁开了眼睛,邱辰良还坐在他的对面。
似乎已经盯着他好久了,见他醒来嘴角微微勾起,漾起了一小波笑意。
“你回来啦。”邱辰良身体微微前倾,一抬手抚了抚他的额头,“流了好多汗。”
任安歌还有些讷讷的,嘴唇微张,他沈默了一会儿,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吐出一句「我以为我死了」。
邱辰良笑了笑,眼底似有无限思绪,他放松了身体向后一仰,“你福大命大,哪有那么容易死!”
“也是。”任安歌也笑了。
邱辰良的脸色有些苍白,他一睁眼便註意到。
他忍不住悄悄地在桌子底下触碰了下衣服裏的匕首,一如既往的冰冷的触感,冰的他眼眶一热。
脸颊上划过暖暖的东西,他伸手摸了一下,一片湿润。
邱辰良的神色暗了暗,拉着他走了出去。
任安歌的眼泪越抹越多,他索性不擦了,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他们回了宿舍,任安歌扑到他的怀裏,双手紧紧的搂住他,脸埋在他的脖颈处。
邱辰良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任安歌微微耸动肩膀,声音哽咽。
“我在这儿呢……”邱辰良蹭了蹭他的脑袋,放柔了声音,“在这儿呢……”
“我脑袋还摔了,疼死了!”任安歌一个劲的抽泣,使足了劲的一股脑儿地诉苦。
“吓死我了——那么高的……床上摔下来!”
他委屈巴巴的撒娇似地搂的更紧了,“我长这么就没从那么高的床上摔下来过——”
“不疼不疼了,啊?”邱辰良纵容地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在他的额头上亲了几下。
任安歌火噌的就上来了,他一把推了过去。
“你神经病啊!”
说完,又后悔似的往地上一蹲,抱着脑袋,哽咽着将哭声往肚子裏吞,嗓子裏像受伤的小兽一般溢出几声呜咽。
邱辰良也跟着蹲下来,在他头顶落下一个吻。
“对,我神经病。”
邱辰良在他的头顶又亲了一口,比刚才的还要用力。
任安歌又不乐意了,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的不像话。
“你有病啊,骂你神经病你还认了!”
说完,他又纠结地瞪了他一眼,把头又埋了下去,闷闷的道,“我神经病……”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接着又落下一个吻。
“对,你也神经病。”
任安歌:“……”
他不想哭了,他想揍人。
“咱两都是胆小鬼,我对你好,你就赖在我身边,我不说,你也不开口。”
他靠得更近了,嘴唇挨着青年的耳朵,试图通过某种媒介表露他的心意。
“我喜欢你。”
任安歌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羞愤地抬起头,恶狠狠地道,“我就知道你喜欢我!不然你干嘛对我这么好?还跟我天天搞暧昧!”
“我也——喜欢你!”他又把头埋了下去,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
邱辰良在他耳边低低的笑,坏心眼儿的热气都呼在了他的半边脸上。
“那我们不搞暧昧了,好不好?”
任安歌立即炸毛,一抬头脸颊触过温软的嘴唇,他顾不上羞赧,恶声恶气地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还想要反悔不成!”
“那怎么办吶?”邱辰良无辜地眨眨眼,凑近了,几乎与他面贴着面。
任安歌还没有意识到,只顾着凶他。
“那我就咬死你!”
邱辰良一楞,哑然失笑。
他猝不及防地往前,嘴唇贴到了任安歌的嘴角,任安歌惊愕地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
这家伙居然也不抱紧他。
于是任安歌又凑上来,贴在他嘴角,“接着说。”
邱辰良:“你怎么这么毁气氛?”
“那你再酝酿酝酿情绪?”
“好啊!”
——任安歌瞪了他一眼——
“快说!”
邱辰良笑了笑,声音带着股蛊惑人心,“别啊,咬我可以,死就不必了……”
任安歌脸颊都烧了起来,目光躲闪。
“还有,我说,我搞暧昧搞腻了……咱们谈恋爱呗——”
“不搞暧昧,以后你想抱我就抱我,想亲我就亲我,想……咬我,就咬我。”
“我给你做饭,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以后睡觉我都搂着你睡,跟我睡,咱俩都到不了地上去。”
“以后我的房子是你的,车是你的,我的猫也是你的。”
“你是我的,怎么样,任安歌?”
邱辰良的声音无比真诚,也无比的诱惑人心。
他捧着任安歌的脸,不让他低头,直直地望进他眼裏,深情又动人。
“怎么样,任安歌,回答我。”
“好。”任安歌移不开眼,红着脸轻轻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你两又睡一块啊?”周明扬打了个哈欠。
“是啊——你有意见?”任安歌抬起头回了一句。